外城北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路过之处儘管人群纷纷避让,马车依旧走得很慢。
赶车的车夫也不著急,拉著韁绳,有一搭无一搭的挥动长鞭。
『啪』
孙斐披了件黑袍,充当起了临时车夫。
“为什么不带著这畜牲回衙门?”
陈灼坐在车厢內,脚下踩著已经被他敲晕过去的狗妖,身旁则是那个名叫秧子的马夫。
不过此刻,马夫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孙斐的声音从车窗外传了进来,陈灼侧头看了看被黑袍包裹著的『秧子』,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仅凭一头狗妖,还扳不倒长河帮,起码在秋猎前,衙门不会妄动干戈。”
“就算你哥,也不会答应。”
在他看来,秋猎是各方势力共同摘取果子的时候,大规模动武,於所有势力都会不利。
就算有天大的仇怨,各方都会保持克制,等到秋猎结束,再来清算。
而且长河帮勾结妖兽这件事,柏云县的那位父母官有没有牵涉其中,他无法排除。
“你想为他报仇,也不必急於一时,无法斩草除根的话,还不如暂时按兵不动。”
话落,车厢外的孙斐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能如此有情义,確实难得…
陈灼再次看了眼『秧子』,而后便转头將车厢的遮阳布拉开一角,一束阳光顿时打在他的脸上。
看著外面的贩夫走卒,往来人群,他心中念头纷起。
这个世道,虽然不是什么王朝末年,不至於民不聊生,但在权贵面前,在武道巨擘的眼中,什么规矩礼法,不过烟云。
说到底,还是弱肉强食。
如同周生,黄源儿,王明远…
若是他没有愈发强大的武道修为,只怕早就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跪在王明远面前。摇尾,乞怜。
“拳头硬,身板才能硬。”
陈灼心头一动,在自己怀里摸索一阵,取出了五个瓷瓶,还有一叠银票。
这是离开前,从黄源儿和钱叔身上搜到的战利品。
结合黄源儿的身份,陈灼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確定瓷瓶里装的什么东西。
妖血。
『砰』的一声,陈灼將其中一个瓷瓶打开,一股浓厚的妖气扑面而来。
陈灼顿时浑身一震。
仅凭气息,尚且无法判断是哪一种妖兽血。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里面装著的,是真血。
『砰』
『砰』
陈灼立马又打开另外两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