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取下斗笠,面无表情的看著黄源儿,脑袋微斜。
眼前的黄源儿,可跟他记忆中的大相逕庭。
记忆中的黄教头,可是顶著一张人畜无害的圆脸,成天笑眼睁睁。
哪里像此刻这般急躁?
与周生的死有关?
或者是,跟那座庭院有关?
陈灼双眼微眯,像是呆愣在原地,旁人看著,好似被呵斥得不敢作声。
“哑巴了?”
黄源儿身后一个身形佝僂的老衙役站了出来,再次出声呵斥。
陈灼回过神来,依旧没有作答,而是直接將背上沉重的几个大包袱丟在地上。
『砰砰』几声,包袱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黄源儿蹙著眉头朝后挥了挥手。
几个衙役立马上前在包袱里一阵翻找,结果除了一些香料食材,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黄班主,这是何故?”
陈灼摊了摊手,故作疑惑的问道。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黄源儿一张圆脸布满褶皱,任谁也看得出,这是处於暴怒的边缘,
陈灼指著地上的香料食材:“奉命出去採买,难道这也能让黄班头感到不快?”
“既如此,下回你让严师傅遣其他人去即可。”
说罢,陈灼懒得再理会,弯腰想重新將几个大包袱提起。
一只硕大的靴子却突然踩到包袱上。
只是一脚,就將装有香料的罐子踩得稀碎。
扬起的香料粉经风一吹,沾满了陈灼全身。
陈灼眼皮子一抖,缓缓站起身来。
他轻轻拍打落身上的香料,也不说话,只是脑袋微斜,静静的看著眼前的老衙役。
老衙役嘴角微扬,透露出淡淡的嘲弄。
黄源儿的声音响起。
“听说,有人在鬼市见过你。”
陈晓一脸漠然的转头看向黄源儿:
“去过一趟,在东边街头的老瞎子那里好生算了一卦。”
“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去问。”
黄源儿一听到『老瞎子』三个字,像是突然陷入回忆的漩涡,脸色顿时一变。
但很快,他的脸色便恢復如常,目光打量著陈灼,最终定格在陈灼的腰间。
“灵鱼?”
黄源儿有些惊讶,忽然再次变脸,颇有些玩味的挥了挥手:“仔细搜他的身,看看他哪里来的银子,连灵鱼这种稀罕物都能买得起。”
“呵…”
老衙役阴惻惻怪笑一声,抬脚上前,伸手就要触碰在陈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