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日上中天,刘县令方才从宅子出来。
但並未再见得王主簿。
陈灼默默的抬轿,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同样的路程,往往去时觉得慢,回时却感觉快上不少。
究其原因,大概是心头有了期盼。
陈灼饿了。
他想吃饭。
尤其是从外城回到內城,路边的酒楼饭馆逐渐多了起来。
各式香味飘散出来,使劲往他鼻子里钻,引得馋虫大动。
这个时候,衙门正是饭点,四人不知不觉中都默契的加快了脚步。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几人就顺利回到衙门。
“肘开。”
陈灼一路披荆斩棘,强行杀出一条血路。
衙门里规矩森严,有著官身的老爷不论。
余下的不管是正式的衙役还是他这样的临时工,一律只能在午时一刻至三刻放饭,过时不候。
当然,临时工与正式工的饭不是同一口锅灶。
陈灼与大多数人都不同。
別人等著放饭,而他是直接钻进了后厨。
“怎么才来?饭给你留了,打扫仔细些。”
这个点的厨房早已忙活完,只剩下几口大铁锅,还有满地的狼藉。
陈灼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秋家两姐妹居然没来,真给我是一顿忙活,回去得好好躺会儿才行。”
“谁说不是呢,秋家两姐妹平时不是都来挺早,鲜少有这种情况…”
在后厨的絮叨中,陈灼默默收拾起来。
平日里除了白役的本职工作,他还在厨房帮工。
別看帮工的活计低贱不起眼,但正因如此,他一顿饭才能比別人多吃两个馒头。
不然就平时放的那点量,够谁吃?
一顿忙活后,陈灼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灶台上的馒头就啃了下去。
透过窗户,不经意的瞥了眼不远处衙役们碗里的肥肉,陈灼默默拭去嘴角的口水,再回头看著自己手上的馒头咸菜汤,心里颇不是滋味。
整整七天没见荤腥了。
穷文富武。
练武能出人头地,可穷苦人家却没有这个命。
王扒皮自认吃定了他,便是篤定似他这等穷苦出身,就算练武也最多练出个假把式。
更何况,还是铁布衫这种易学难精的武学。
一想起王扒皮那副嘴脸,陈灼心头就一阵恶寒。
手头上本就没滋没味儿的馒头,更加难以下咽。
“衙门规矩,白役们每天有一个时辰的练武时间,以我的体力,除了干活,也就只能支撑小半个时辰的高强度练武。”
“站桩,呼吸,拍打。。。铁布衫这么繁琐的武学,小半个时辰,只够练一轮。”
“一轮可上涨一点进度,还需三日,铁布衫才能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