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王建军毫不犹豫扣下的扳机,以及枪管射出的数颗子弹。
砰!砰!砰!砰!。。。
待到那辆摩托车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接到附近居民关於“深夜噪音扰民”投诉的巡逻警车,才闪烁著红蓝警灯,姍姍来迟。
他们正想对这个三更半夜按喇叭的车主进行思想教育,顺便开张罚单解解气o
然而,当他们拿著强光手电筒,带著慍怒走到车前后,照亮了驾驶座上那个脑袋开花,死状悽惨到不能再死的躯体时,所有的抱怨都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我丟。。。是。。。潮新福概坐馆,爆骰忠?!”一个警员倒吸一口冷气,认出了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狰狞的脸。
无需过多勘查,仅仅凭藉爆骰忠脑门上那几个还在缓缓渗血的弹孔,经验丰富的差佬们便已心知肚明。
断定这是近期席捲江湖的那股腥风血雨之下,又一起典型的帮派仇杀案!
这个情况迅速在警界內部盪开涟漪,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刚刚赶到尖沙咀差馆,风尘僕僕的许正阳耳中。
“真狠啊。。。他是想一次把自己的对家全部做掉吗!!!”许正阳先是深呼吸一口气,隨后咬牙切齿地朝著拘留牢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连不知情况的其他差佬,光从重重的脚步声都能得知许正阳已经快到发飆的临界点了。
许正阳带著阿滔来到拘留牢房时,里面的陈铭义正窝在水泥地上睡大觉,而且还睡著四仰八叉。
许正阳朝著阿滔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迅速招呼来看管牢房的差佬,指著面前的牢房道:“开门!”
许正阳面无表情,独自一人迈步走了进去。
阿滔下意识地想要跟上,脚步刚动,就被许正阳头也不回地抬手制止:“你先出去守住门口,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拘留牢房!”
“许sir?”阿滔有些担忧地確认。
“这是命令!”许正阳斩钉截铁地重复。
阿滔无奈,只得带著一脸困惑的看守差佬迅速退了出去,並关上了走廊的铁门。
瞬间,这间瀰漫著淡淡霉味的拘留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如標枪般挺直站立,周身笼罩著压抑的风暴;一个依然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睡得“昏天暗地”。
一个站著,一个躺著,两个人的处境都不太妙。
“人都走光了!还在这里装睡!再不起来,我就一脚踹死你个冚家铲王八蛋!”
许正阳骂完从口袋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隨后又抽出一根丟在睡著的陈铭义面前。
“啊。。。现在几点了?”地上的人影似乎终於被菸头落地的轻微声响惊醒。
陈铭义发出一声夸张的的哈欠声,慢悠悠地睁开眼,脸上还带著一丝惺忪,还不忘抱怨道:“哎呦这个水泥地有点凉,我建议你们可以在这里装一张床垫。”
捡起烟后放入口中,隨后陈铭义站起身跺了跺脚,嬉皮笑脸的朝许正阳討要打火机。
许正阳紧抿著唇,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打著火,凑了过去。
两簇微弱的橘黄色火苗在昏暗的牢房里跳动,点燃了香菸。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沉默地吞吐著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