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鸡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也先抬到一边,等会再处理。”现场立刻忙碌起来,呻吟声、催促声、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直到所有手尾都初步处理完毕,吹鸡才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大哥大,拨通了陈铭义的號码。
“阿义,tony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看著病床上的昏迷三人组:tony,酒鬼,王建国。
陈铭义笑道:“这三个扑街命大,医生说再晚点的话直接拉去埋了就行,不过。。。”陈铭义打开窗户点上烟,沉默了一会:“阿东阿强。。。两只手,救不回来了。”
吹鸡闻言,感觉心头有点发堵,相处久了,他已经把保鏢阿东阿强当著侄子来看待,即使吹鸡也知道江湖就这吊样。
“没关係,手筋断了又不影响打f基,人活著就好。”吹鸡苦笑了两声,这话像是在安慰电话那头的陈铭义不必太过自责,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等出院后,我会安排他们去新界那边工厂学习,不过老大你得另外找人帮你开车了。”
“工厂好啊,提不动刀,提笔也不错啊~”
“你老大小时候要不是家里没钱供我读书,说不定现在也是大公司老板。”
吹鸡得到陈铭义的承诺后,终於放下心里面的大石头,而陈铭义也清楚吹鸡刚刚是为了阿东阿强发愁。
以往那些在拼杀中伤残的小弟,陈铭义都会安排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看管投幣机之类。
別觉得陈铭义这样安排不近人情。
比起那些只丟下几千块汤药费就对伤残兄弟不闻不问的大佬,陈铭义的做法,已经足够让手下的马仔们死心塌地。
只要他陈铭义还站著一天,这些为他流过血、废了手脚的兄弟,每个月就能拿到千把块钱安稳度日。
这份实实在在的“义气”,正是他手下人打起架来格外拼命的原因。
鲤鱼门街,突然,一大批麵包车停到街头处后,就停在那里没有了动静。
潮新福负责这条街的小头目星哥,原本正叼著烟跟手下吹水,看到这阵势,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上面早就打过招呼,今晚要格外提防有人来砸场子。
“叫兄弟们把傢伙拿出来,醒目点!”小头目说完后,隨手从泊车小弟中指了指,最终落在两个看著就有些畏畏缩缩的身影上——亚飞和亚基身上。“你们两个,上去看一看什么情况!”
亚飞跟亚基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小头目的手指也就晃来晃去。
“不是吧,星哥。”亚基声音发颤,嘴唇哆嗦著,几乎要哭出来,指了指远处那排麵包车长龙道:“是人都知道那里有问题,不如兄弟们抄起傢伙一起杀过去先啊!”
亚飞在旁边小鸡啄米似地拼命点头,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让他们俩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扑街,现在你老大还是我老大,就你们两个一起去!”小头目不满的骂了一句,隨后又亮出了腰间的狗腿军刀:“有老子在这里,谁敢过来找麻烦。”
“再不去我就先砍了你们!”
亚飞和亚基嚇得浑身一哆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两人只得互相搀扶一更像是互相拖著对方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极其缓慢地朝著麵包车群挪去。
“阿飞,我都说了潮新福不能加,你非得拉著我入会,现在好啦,这次我们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