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液能淡掉妈手上的斑。
能不能淡掉她的?
她的身体比我妈的更老。
需要的时间更长。
一碗够了。但她已经开始喝了。
她喝完了一碗。
把碗放在茶几上。
碗底在玻璃面上磕出轻轻的一声。
她用手背又擦了擦嘴角。
抬头看了妈一眼。
没说什么。
妈坐在她对面。
隔着一张茶几。
晨光从纱窗漏进来,照在两个女人中间的茶几玻璃上。
玻璃面上有水的印子和手指的纹。
“馒头趁热吃。”奶奶说。
妈拿了一个馒头。
掰开。
馒头的断面冒着白汽。
蒸得发起来了。
面是白的。
里面是松的。
蜂窝状的孔在断面上一排一排的。
妈把一半递给我。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馒头是甜的。
面粉本身的甜。
嚼久了在舌头上化开。
奶奶掰了半个馒头。拿在手里没吃。她看着妈。看了好一会儿。
“气色好。”她说。声音不大。更像在说给自己听。
妈没有回答。她把馒头蘸了一下粥。咬了一口。嚼了嚼。
奶奶从沙发上站起来。
拿着她那半个馒头走到外婆旁边坐下。
两个老人坐在一起。
一个七十多一个快八十。
在八月的晨光里。
收音机里的评书说到了什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