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刀刻的线。
每一条都能看到深度。
现在像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下,然后用橡皮抹了一遍。
橡皮没抹干净的那层灰印。
她没有照镜子。
她在切葱。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在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今天的葱切得有点多。
她把切好的葱推到砧板的一边。
从旁边的碗里拿了一个鸡蛋。
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咔嚓。
蛋壳裂了。
蛋清和蛋黄滑进碗里。
她用筷子搅。
筷子碰到碗壁。
哒哒哒哒哒。
搅匀了。
蛋液是黄的,在碗里转成一个漩涡。
锅里的油热了。
她把蛋液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
厨房里全是煎蛋的香味。
她拿铲子翻了翻。
鸡蛋的边缘焦了一点。
金黄色的。
她把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然后开始炒饭。
隔夜的米饭倒进锅里,铲子把米饭压散。
蒸汽从锅底升上来。
她的头发在蒸汽里软了一截。
姐从楼上下来了。穿着一件白衬衫。还是敞着。里面黑色吊带。头发扎了个低的马尾。她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妈。你今天气色好。”
妈没有抬头。铲子在锅里翻着饭。“是吗。”
“嗯。看着精神。”
妈把炒饭盛进盘子里。
鸡蛋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