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康赶紧朝长平王行了礼。
在长平王的印象里,成王世子还是个小孩子。
这一晃二十来年过去了,成王世子早已成了大人,那双眼睛太像成王,但整个人的气质倒是与年轻时的成王完全不同。
这是在宣府长大的孩子。
他不禁在想,若是当初成王做了皇帝,眼前的年轻人会是何等模样。
心头一声叹息,却是往事不可追。
“王爷?”
云琅一声唤,长平王才回过神来。
“我的人在秦王营帐中发现了沈洪年。这个人最近做的事不少,此前就在废帝身边打转,挑了不少事出来。
后来又在定襄二王身边,与朝廷的军队叫嚣。如今出现在秦王身边,不知道还会挑出什么事来。
只是秦王已接旨,正准备回京谢恩,我原是想把人拿下,但在秦王营帐中,确实不便动手,恐再添事端,这才赶紧让人送信给公主。
臣没想到公主会亲自前来,若是早知道,定然先派人去接公主。也断不会让人钻了空子,还差点让自己背了黑锅,幸得公主信任老臣。”
长平王这副低姿态落在云琅眼里,倒是让云琅有些陌生。
“母后和整个付家都还在京城,我断不会相信王爷会杀我。
就算真想杀我,以王爷的谋略,怎么也得借别人的手,砍我的头。
断没有让自己沾上半分污点的道理。毕竟,我是收到了王爷的信,才来的。
若我真的死了,谁又能信王爷一点不知情呢?”
长平王此刻倒是觉得自己真的小看了这个丫头。
他送那封信,确实是想试一试四公主。
没想到四公主真敢来。
路上遇了劫杀,却没有半分害怕。
想想一年前见她在朝堂上舌战群臣,只当是不知天高地厚,原来是他想少了。
“公主,老臣的罪过。天明之时,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说着,长平王退了出去。
云琅冷眼看着那个背影离去,然后问了身边的沐元康一句,“大哥,你说,他是真不知道吗?”
沐元康不知道元琅问这话是何意,但长平王肯定知道今晚的事。
但他说不好,长平王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