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伸出的手却颤抖不止。
如果栗知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帘子內传来一声痛苦的声音。
“哗——”
江朔野直接拉开了帘子,与半躺在床上的女孩面面相覷著。
栗知正在吃著冰淇淋,估计刚才是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所以说话连平翘舌都不分了:“嗨。”
“里要次一口吗?”
江朔野气到想笑。
他早该想到的。。。。。。
刚才那三个高一的,手里也拿著一模一样的冰棍在吃,一看就知道是谁收买的,用词夸张虚假。
眼看气氛即將尷尬起来,栗知扔掉了手里的木棒,笑眯眯地坐直了起来,她打趣道:“江朔野同学,看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少年绷紧著脸,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別走。”栗知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急得都跪在了床边,她眼神真挚,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江朔野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他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扒开栗知的手,语气照旧冷漠:“你跑完五十圈了么?”
说好的约定。
那就说话算话。
栗知默了默。
江朔野抬起了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他压低著声音说:“栗知,我不想再和你有交集。”
“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都离我远一点。”
这样,或许他也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江朔野认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得很清楚,驀地,他又想起了什么,眼神淡漠:“还有,那剩下的几十圈你也不用再跑了。”
“我没有想理你的打算。”
他看起来就跟玩真的一样。
不对,这好像就是真的。。。。。。
栗知跳下病床,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赤脚追到了医务室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冷风吹的,她眼眶发著红,紧紧盯著被她拦住的江朔野。
四目相视著,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怒火。
可是他到底凭什么生气?
是他不理她的啊。
栗知咬著自己的嘴唇,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著,她说:“江朔野,你很过分。”
“没你过分。”
少年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就离开了。
天黑得很快,教学楼阴影斜长地投射在地面上。
只有几个教室没有关上灯,零星的白点在这片漆黑中一闪一闪。
栗知收拾好书包离开时,校园內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她垂头丧气走著,影子在路灯下孤单可怜。
忽然间,有另外一道黑影重叠了上来,紧紧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