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九,贾芸一早在祠堂拜别祖宗和父亲的灵位,就在蓉哥儿的护送下,赶往考场。他是族学改革以来的第一个秀才,蓉哥儿盼着他还能成为第一个举人、进士。贾家族学已经出了几位进士了,不过那都是别人,是到贾家族学短暂过渡的贫寒举子,虽然彼此也有香火情份,但身为族长,自然是盼着自家族人好。“盼着别人作甚?还是盼着自己吧!”尤本芳见他连着多天神思不属,便道:“明年出了孝,你便可以参加科举了。”“这不是儿子自任族长以来,第一个考有功名的族人吗?”他爹手上可一个都没有。蓉哥儿记着祖宗们以武转文的念想,“母亲,您是觉得芸哥此行希望大吗?”“不知道。”尤本芳摇头,“不过他是个刻苦的,在族学这几年,又有好先生教导,还得了林姑老爷作了批注的书,运道强点,考个举人想来还是不成问题的。”有一就有二,有二之后,三还会远吗?不说宝玉做人怎么样,至少读书的天赋上,确实还行。“就算这次不行,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只要不改初衷,贾家族学总归会起来的。“蓉哥儿,你太紧张了,会把别人也带紧张的。”尤本芳想了一下,“这样吧,去秦家转转,放松放松心。”呃~“是!”蓉哥儿还能说啥呢?乖乖走了。但此时,关注此次科考的,何止是蓉哥儿?贾赦也在盯着呢。迎丫头渐大了,得选个好人家。东府的侄媳妇可以给两个妹妹选武人,但他不行。昨儿去玄真观,大哥说琏儿已经在武选司,女婿若也从武将家选,很容易被皇上误会。贾赦听进去了,不过他一个家里蹲,想给女儿选门好亲也难的很。想过来想过去,只能从年龄合适的举子中找。是以,他最近特别关注那些参加科考的人。恨不能把所有年龄合适的人全都查一遍。邢夫人看他折腾,总觉不靠谱。忍不住就来找尤本芳了,“你赦叔听戏都听傻了,这榜下捉婿要是靠谱,京城早乱了。”尤本芳:“……”她简直无语了。“我记得翰林院的掌院吴大人,常找赦叔看古董啊,我们家寻不到的人,在他那里不是一抓一大把吗?”舍近求什么远?咦?是哩!邢夫人一拍大腿,顾不得在这耽搁了,“侄媳妇说的是,我这就去跟老爷说。”“婶子慢点走,别跟赦叔急。”邢夫人摆摆手,风风火火的走了。没办法,迎春天天在她跟前晃,时间久了,总会生出些感情。她是女人,深知嫁人对女孩子而言,可比第二次投胎。这要是不找个好的,那可就坑死二丫头了。老爷之前就招惹了那个姓孙的。幸好,东府那边帮忙查了,要不然,就那姓孙的死皮赖脸的样,迎丫头可能都已经被坑过了。半晌后,还在书房看好些人资料的贾赦就听‘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老爷!”这两年贾赦修身养性,邢夫人在他面前胆子可大多了,“我刚去了东府,你猜侄媳妇说什么?”贾赦:“……”他都不知道她去东府做什么,如何猜?邢夫人也不待他猜,自己就凑上前道:“侄媳妇说,翰林院吴大人手上,肯定有一大把的人。”什么?吴掌院?“你……你把这事跟侄媳妇说了?”贾赦的脸都有些红。他不是没想找吴掌院,甚至想过国子监拜访一下李大人。但思过来想过去,总有些说不出口。文人说话,总:()红楼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