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八年前那次的经济危机,厉氏还从来都没有这么腹背受敌,举步维艰过。
想到厉氏现在的困境,他将杯中的酒是一饮而尽。
厉行衍手中握着酒杯,情不自禁的用力了几分,沉声冷道:“不能统一,那就把业务都分开。”
“对啊。”顾斯年眼前一亮:“明光集团来这一出,就是觉得我们在业务上对他们有依赖。但那些小公司不同,接单才是首要,更何况还是厉氏这么大的集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厉氏在业务上这块儿走顺,一切又能恢复到正常运行。
现在不过是一个过渡而已。
“那我明天就让人去联系。”顾斯年瞬间心情愉悦了不少。
厉行衍始终面无表情,冷沉着脸,他深邃幽冷的双眸,看不清其中神色。
白星源有些愧疚道:“行衍,对不起啊,厉氏现在面临这么大的困境,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了。”
“真不知道我哥,现在是怎么了。”
一想到上次,因为叶薇,白若尘打他一巴掌的事,他就来气。
顾斯年拍了拍他的肩:“小白,你别自责,我和行衍知道你难处的。”
“都是那个叶……”
白星源刚要说是‘叶薇’,顾斯年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顾斯年岔开话题道:“行衍,莫悠然自杀了,在京南大桥。”
听到‘京南大桥’四个字,厉行衍双眸变得冰冷。
想到那天小逸绝望的从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幕,他的心便被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这个现实心机女,死了活该。”白星源没好气的说。
顾斯年看向一旁的厉行衍,薄唇缓缓轻启:“据调查,莫悠然是情绪崩溃,才促使自杀的。”
“其实我挺好奇的,莫悠然这么多年,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可想而知她的心理素质得有多强大,心理素质这么强大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情绪崩溃到自杀?”
厉行衍脑中闪现出那天在包间,莫悠然的状态,仿佛是被催眠了一般。
顾斯年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好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谎言被揭穿了,当然会崩溃了。”白星源不以为然,讥讽冷笑道。
顾斯年继续道:“行衍,我还了解到一件事,是从家里的女佣那儿知道的。”
“她说她有一次给小逸送饭,听见莫悠然在跟小逸说,妈咪不要他了,爹地也不要他了之类的话。”
厉行衍面无表情的脸,蓦然有了反应,他看向顾斯年。
“小逸情绪崩溃,受了很大的刺激,加重病情,才选择从京南大桥跳下去。”顾斯年神色凝重的提醒。
就是一旁的白星源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这个莫悠然简直是坏透了,之前我竟然还信了她的话,想要撮合她和行衍,我真是瞎了眼。”
想到之前帮过莫悠然,他又懊恼。
此刻,厉行衍脑中闪闪出小逸受了刺激后的一幕幕。
小逸不是因为叶薇没有来接他而受了刺激,而是因为莫悠然用他最在意的事情来刺激了他。
难怪那天叶薇抱着昏迷的小逸,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是啊,他哪里配当小逸的爹地。
愧疚,心痛瞬间涌了上来,他将杯中的酒是一饮而尽,用酒精去麻痹,可不仅没有减轻痛感,反而撕扯的痛更为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