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寡妇家。
肉香裹著阵阵骂声。
饭桌上,娘俩连锅边都不敢凑。
缩著脖子挤在小板凳上,手里各自攥著半个梆硬的窝窝头,啃得直牙疼。
“愣著干啥呢!还不赶紧吃!”
“你这不会长毛的克夫扫把星,我大儿早年眼瞎娶了你!”
“进门没两年就被你剋死了,还留下这个赔钱货跟你一起白吃白喝!”
听到这些话,丁寡妇垂著眼。
攥著窝窝头的指节发白,声音细的像蚊子:“娘,我没。。。”
“还敢犟嘴!”
公爹张老头猛地拍著桌子,怒不可遏。
碗里的肉汁溅了出来,小儿子两口子赶紧护著,生怕被人尝了味儿。
“要不是你这丧门星,我大儿上山砍柴能摔死?”
“现在分了点肉,你还敢看?你配吗!”
两岁的小丫头嚇得浑身哆嗦。
张嘴就要哭却被丁寡妇一把捂住了嘴巴。
丁寡妇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头埋得更低了:“爹娘,我错了。。。我不吃了。。。丫丫也不吃。。。”
“知道就好!两个赔钱货吃个屁!吃了也浪费!”
老婆子嘴里喷著口水,挑了块最大最肥的塞进小儿媳碗里:“以后啊,这家里肉都留给我未出世的大孙子吃!”
丁寡妇抱著丫丫,委屈无比,眼泪断线。
自打男人走后,这就是她的日子。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愿孩子长大后能有点盼头。
等到一家人全都吃饱后,只留下满桌狼藉,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娘,丫丫饿。。。”
小丫头摸著肚子,弱弱开口。
“丫丫乖,別哭,娘上山给你挖野菜去。”
丁寡妇抹了抹眼泪,將孩子背在身上,抬脚就出了门。
。。。。。。
铁柱家。
日头正大。
中午那顿熊肉刚下肚,几个小的就背著布书包蹦噠上学去了。
而铁柱带上柴刀,准备进山。
“咳咳!”
就在此时。
身后响起一阵咳嗽声。
原来是老爷子走了出来,他一手拿著猎枪、一手拿著二十发子弹。
“爷爷,你这是。。。”
铁柱两眼冒光,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