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古剎的气息流动確实存在一种极不规律的、仿佛垂死者喘息般的“间歇”,但这种间歇毫无规律可循,且持续时间极短,往往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即便在“间歇”期,古剎外围的大阵威能也並未有明显减弱,只是那种“封镇”、“葬灭”的意境似乎稍微“迟钝”了一丝。
这点发现,聊胜於无。
財运真君则是一直掐算著眾人的“气数”。
他的脸色隨著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凝重,最终告诉眾人,眾人头顶的气运之柱,此刻已然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灰黑色中带著暗金佛光的“劫气”所笼罩,且这股“劫气”与古剎的气息紧密相连,仿佛一根无形的线,將他们与古剎绑在了一起。
退,劫气不会立刻消散,甚至可能因为“机缘未了”而纠缠更久,引发其他不可测的祸患。
进,则是九死一生之局,但那一线生机,似乎就隱藏在古剎深处,与那《大千世界图》的气息隱约相关。
简而言之,进退两难,但进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妙丹仙子则是在眾人周围布下了数重解毒、避秽、守护生机的药阵,並分发了大量珍贵的保命丹药。
但她明確表示,以她目前的丹道造诣与手中材料,炼製的丹药最多只能暂时抵御古剎外围逸散的“死气”与“业力”侵蚀,一旦真正进入古剎范围,或者遭遇更强烈的侵蚀,丹药效果將大打折扣,甚至无效。
玄天尊主负责警戒,这几日他斩杀了不下十波从“琉璃净火”深处或因古剎出世而被吸引而来的诡异凶物,其中甚至包括几头拥有化神巔峰战力的“业火修罗”与“心魔影兽”。
战斗让他对古剎周围环境的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但也让他確认,只要不主动闯入古剎大阵范围,外围的这些危险尚在可控范围內。
而大悲禪尊与星禪子两位佛门高僧,这几日则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与古剎深处那“相对纯净”的佛力共鸣上。
他们日夜诵经,施展各种佛门秘法,甚至尝试以自身精纯的佛元,去“净化”、“安抚”那缠绕在佛力之上的怨念、业力与死气。
效果微乎其微,那纯净佛力仿佛被牢牢锁死在古剎核心,外围的污秽力量如同铜墙铁壁。
但二人也並非全无收穫,他们隱隱感觉到,那纯净佛力对他们的佛门秘法,似乎有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
就像沉睡之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丝“回应”,给了二人极大的鼓舞,也让他们心中的某种想法,越发坚定。
这一日,九人再次於距离古剎约千五百丈的一处相对稳定的熔岩高台上匯合。
数日探查,眾人皆是面色疲惫,气息略有浮动,显然消耗不小。
“诸位,情况大致便是如此。”
李云景环视眾人,將这几日的探查结果做了简单总结。
“古剎大阵近乎无解,强行闯入死路一条。”
“气息间歇短暂且无用,气数显示进退两难,丹药仅能外围辅助。”
“唯一的变数,或许就在大悲、星禪二位道友感应到的那一丝佛力回应”上。”
眾人沉默,气氛凝重。
明知是龙潭虎穴,却因那一丝虚无縹緲的“机缘”与“生机”而难以决断。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大悲禪尊双手合十,上前一步,神色庄严肃穆,眼中却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然。
“盟主,诸位道友,贫僧与星禪子道友,有一言。”
眾人目光聚焦於他。
“经过这几日感应,贫僧与星禪子道友愈发確信,古剎深处那相对纯净的佛力,確与燃灯古佛有关,且对我佛门秘法,確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回应”。”
“这回应”虽弱,却意味著古剎並非完全死寂,其核心或许尚有灵性”残存,或者说——那被污染、镇压的佛力,仍在挣扎,在等待净化”与解脱”。”
“贫僧猜测,此古剎或许真是燃灯古佛留下的某种后手,或镇压某物,或封印自身恶念,或遭遇不测后形成的特殊遗存。”
“其外围被污染、死寂、凶戾之力笼罩,形成绝杀大阵,但核心处,或许仍保留著一线佛门净土,以及————《大千世界图》这等至宝。”
“而要进入这核心净土,获取机缘,或许————非我佛门中人不可,或者说,非心怀至诚佛心、愿以身试险、尝试与核心佛力建立更深联繫者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云景、清微等人,最后与星禪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贫僧与星禪子道友,身为佛门弟子,探索古佛遗泽,乃分內之事,亦是莫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