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仿佛情人之间的柔软触手,拂过人的眉间。
书挡住了月光,我翻开书,便在微风拂动间,闯入了月光里。看着桌子边上已经打了呼噜的女儿,我略感有点无奈。
小妮子聪明是聪明,只不过学习上好像不怎么是追求完美的人,和她那风华绝代的母亲比起来,差别还挺明显的,这不还只是学了半个小时,就已经趴在他身旁睡着了。
肩上还披着她父亲给她盖好的大衣。
我看着语文课本上的登鹳雀楼,又看了看女儿趴在手臂上,露出的小手里抓着的铅笔,不由失笑出声。
欲穷千里目,冬天穿棉裤。
这题答的…不愧是我的女儿……
我哭笑不得地用红笔,在语文试卷上的古诗词那一行,一个个地写上正确的答案。
帮小妮子订正完整张试卷,举了起来看了看,整体感官果然好上了不少。
试卷上那双红线上的82分格外引人注目,想了想,又听着耳边女儿轻微的鼾声,在整个寂静幽谧的夜晚,像农村的青蛙一样。
突然觉得这个成绩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孩子她妈那边可能要费点口舌,好好讨好一番了。
“乖宝贝,咱回去上床睡,这里凉…”
我俯低身子叫了小丫头几声,可惜女儿只是下意识地擦擦嘴角,黑色的铅笔芯在女儿的脸蛋上划了一道粗线。
女儿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看着她脸上黑乎乎的模样,我有点想笑,轻轻扯过女儿手中的铅笔,将她的书和试卷都整理好放进了书包之后,我才弯下腰将女儿抱入怀里。
“爸爸……粑粑”女儿软儒地叫了两声,似乎还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差一点就被人惊醒。
“别摘我头上的竹蜻蜓……”
我轻手轻脚地将女儿放入她的卧室里,脱掉衣服外套,和鞋袜,慢慢地给她拉上被子。
女儿乱蹬小脚丫了俩下,又俏皮地卷了卷被子。丫头身高很高,这一代小家伙吃的都挺好的,生长的很健康,估计未来会长得很高。
我拍了女儿的小腿一下,强制把她塞回被窝里。真是幸福的一代啊……
等从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时,恰巧碰到母亲抱着小儿子从楼梯的转角迎面走来,她的面容平静祥和,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恬淡与温柔。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顾儿子废了些心思,女人的脸蛋变地瘦削了点,原来的鹅蛋脸圆润的下巴都比以前尖了些。
我忙从母亲怀里接过小儿子,这小家伙皱了皱眉,看起来快哭了我忙轻轻地摇晃了俩下,这小家伙才慢慢地张了张嘴巴歪头睡去,貌似对于离开母亲的怀抱还略感不满。
我抱着儿子轻轻地摇了俩下,在原地走了两圈,才等来孩子平稳的呼吸,终于睡着过去了。
母亲摸了摸我的胳膊,小声催促道你去洗澡,儿子我来看着,我看着儿子撅巴着的小嘴,用肩膀推了推母亲,道“你去洗,孩子我来看。”
在小儿子的房间里待了二十多分钟,我才听见母亲在门口的敲击声,她似乎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只不过由于门板阻隔的原因,我没听太清。
不过大概意思是叫我赶紧去洗,然后把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吧。
洗漱完过后,我将一家人的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里搅拌,搞定完一切,我从三楼的阳台上下来,拿过在竹竿上挂着的灰色围脖,这是之前母亲为我织就的。
灰色的围脖被我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等进到里屋时,发现母亲已经侧坐在单人沙发里,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腿斜靠在一侧。
我将灰色围脖取下,放在了女人丢在茶几上的白色衬衫之上。
黑色的连裤袜和围脖相得益彰,那旁边还摆着一条即将明天来穿的棕色职业套裙,裙边花边散开,既美艳又不失优雅。
女人正捧着一台iPad,百无聊赖地听着一套历史纪录片,好像是央视六公主播放的,母亲的眼睛细细地,看上去好像要眯起来了一样,臻首晃动间露出微浪发丝下的雪白脖颈,那张有着三分清纯,七分妩媚的鹅蛋脸正歪在一旁小憩着,亮晶晶的银白耳坠落了下来,有一对小巧的蓝牙塞在其中。
我看母亲听的出神,微笑地走到她身前,女人恍然回过神来,手中的平板掉落在沙发里头。
“怎么不早点休息?”我坐在靠左边的把手上,轻轻地捞起母亲的一只巧手。
母亲摘下了蓝牙耳机,放入仓中,嘴上轻声笑道,“等你啊。”那笑容浅淡,又有十分的柔和,果真是待字闺中的娇妻。
“平板上看着什么节目?”我指了指母亲大腿一侧的iPad。
“最近对清朝的历史感兴趣些,就找来节目看看……”
我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这个我懂啊,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逃人法,圈地令,托克索庄园这些的,我上大学的时候了解过。”
“你对这些也有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