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车厢大得像一间屋子。
毛茸茸的床榻,堆满奏摺的龙案,还有一张专门盛放瓜果的矮桌。
鼎中的薰香裊裊升起,將整个空间浸染得沉静而曖昧。
妲己上了车,便开始盘算怎么挖出人皇的心臟。
靠武力?算了。
这位可是把西上帝揍得如丧家之犬的恐怖存在。
那就……只能靠色相了。
毕竟,世人都说这暴君好色。
她悄悄瞄了一眼伏在龙案前批阅奏摺的人皇,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裙裾拖过地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人皇忽然停笔。
“好香。”
妲己一怔。
这是在夸自己?
没来由地,她竟觉出一丝羞涩。
明明是一只狐狸,不该有人类那些矫情的脸皮。
人皇扭过头来看她,目光平静:
“孤还以为你身上会有狐骚味。”
妲己傻了眼:
“你……你知道我是狐狸?”
“什么样的妖狐孤没见过?”
人皇的语气波澜不惊,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是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世间竟有你这样好看的狐狸,也是造化。
就是穿著太俗——你还是適合素色。”
妲己有些慌。
明明是在夸她,可心里头真慌。
这个世道,人类崇拜天神,憎恶妖怪。
他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宰了?
人皇重新拿起奏摺,目光落回纸面,声音不咸不淡:
“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別让人看出来。
若是外人知道有苏氏拿一只狐狸糊弄孤。。。。。。
孤便只能发兵,灭有苏氏全族。
届时,又是一桩血案。”
妲己眨巴著眼。
她不明白。。。。。。
为什么外人知道了就要杀人,外人不知道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