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锄头柄从中间裂开,鲜血顺着卫良的头顶流下,他迅速躲开,拉开距离后,面目狰狞的与两人对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瑾樯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别打了,都别打了,卫兄,是我啊,我是赵瑾樯。”
赵瑾樯站在武眀砚和知夏面前,将整张脸面向卫良,一边拼命介绍自己,一边将手背在身后,朝武眀砚她们打手势,让她们先走。
可武眀砚她们是谁啊,那都是受了委屈都要讨回来的主儿,怎么可能先走,只听武眀砚冷哼一声:“算你头铁,不过接下来你可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彼此彼此。”卫良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战意。
气氛立即剑拔弩张。
“等一下,等一下!”赵瑾樯大手一张拦住两人,先对武眀砚谄媚一笑,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公主,您何必跟他一个无名小卒计较,您看,他一个州衙里的衙役,一个人被派到这偏远的地方,说明他根本就没得到上面的青眼,这才什么杂活累活都扔给他,说句不好听的,您是天上的太阳,他就是太阳地下没有根的杂草,都不用您出手,风一吹的散了,跟他计较,您不久是自降身份了嘛。”
随后又转向卫良,“卫良,是我,赵瑾樯,你当年的同窗,还有没有印象,我后来做了宿州刺史,跟你们并州的司法参军郑向荣郑大人,还有过交情呢。”
“知道,靠阿谀奉承升官的那个。”卫良面上闪过不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听到。
赵瑾樯大约是这种话听多了,面上不见尴尬,可武眀砚立马就不乐意了,虽说她对于这种行为也是不耻,可输人不输阵,“你没阿谀奉承,你官也不见高啊,不会是没实力吧。”
“你——”卫良手指着武眀砚,脸色涨红,另一只手慢慢握成拳。
“哎呀,卫兄,卫兄,咱们这不是在说到底谁是凶手吗,我赵瑾樯以自己的官职保证,绝不可能是你面前的二位贵人,这你总应该相信吧。”
“为官者,亦会行差踏错,谁知道你是不是她们的帮凶,不管今日谁来,她们都是嫌疑人,必须跟我回衙役,接受审讯,直到嫌疑洗清为止!”卫良中气十足,那样子仿佛就是铁了心要抓武眀砚她们了。
怎么被这种认死理的人缠上了,武眀砚冲卫良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眼见卫良说不通,赵瑾樯退回武眀砚身边,小声道:“公主,这人就是个犟种,你越是跟他抬杠,他就越不信邪,到时候要是缠上我们,就很难甩掉了。”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我们三个,把他打晕,扔在这里。”武眀砚说着,撸起袖子。
“使不得啊公主,他的追踪能力,在下官同他还是同窗之时,就已名列前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进步了,我们此刻将他打晕后再走,性质就变了,变成畏罪潜逃,这罪名不就坐实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将他杀了,扔山里喂野兽吧。”
“公主,我们不如这样,反正我们都是要去并州城的,我们这一路,先假装被他抓住,免费的护卫也就有了,等到了并州城,可活动的范围变大,下官拜访几个昔日故友,他不想放人也得放。”赵瑾樯讲这话时眼冒精光。
武眀砚皱眉,还未答话,卫良就出声了:“你们在密谋什么诡计?”
“你什么意思,说说话就是密谋诡计了,既然你这么想我们,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还非要跟你去州衙对峙了!”
她转头对赵瑾樯说道:“今天,我还就以理服人了。”
“走!”
卫良本想将捕绳绑在武眀砚和知夏手上,三人又打了一架,谁也没能奈何的了谁,互相瞪着上路的。
半日后,原本晴朗的天气说翻脸就翻脸,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武眀砚她们的马车虽然结实,但贡云还有伤在身,此刻必须得找一个地方落脚。
武眀砚掀开帘子,骑马来到前方卫良的身边,此刻他正与慕容佑的徒弟慕容树同骑一匹。
武眀砚不想同卫良说话,于是对慕容树说道:“小树,你告诉绑着你的那个人,我们现在要找地方歇脚。”
“你们都有马车,为何要歇脚。”卫良也不管武眀砚说了什么,直接说道。
“我们还有伤员,你有没有人性啊?这是通知,你爱来不来。”
武眀砚撂下这句话,就不再管卫良他们,调转马头,去找能够落脚,最终在一荒废的破庙前停下。
庙里除了积满厚厚的灰尘之外,整体还算舒适,武眀砚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最宽敞的一间,美其名曰她们人多,倒也没人计较什么,甚至在她们小心翼翼的将贡云接到破庙里来的时候,卫良还好心的搭了把手。
武眀砚意外的看了眼卫良,见对方没搭理自己,便也没自讨没趣,去抱火柴取火去了。
“殿下,这些事怎么能您来做呢?”贡云脸上夹杂着抱歉与懊悔,“要是我能在你们出去的时候劝住你们,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你看你,之前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劫数呢,现在就开始胡思乱想,这劈柴烧火,少时在林子中玩又不是没做过,也不是什么难事,谁做不一样呢。”武眀砚说着,轻轻松松的将火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