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彭大爷打伤了护士长,最后还是医生开了镇静剂,才顺利扎针的。”
“姐姐,我来。”
彭珍妮连忙蹲下帮忙捡被子枕头。
她抱著那堆东西往病床走去,背对著彭观海,浑然不觉身后的危险。
护士抬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彭观海的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握著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那把剑只有巴掌长,做工粗糙,像是地摊上几块钱的货色。
可握在彭观海手里,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小心!”
护士一把拽住彭珍妮的手臂,把她往后拖。
几乎是同一瞬间,桃木剑擦著彭珍妮的衣角刺了过去,钉在空气里,落了空。
“南无阿弥陀佛!耶穌助我!”
彭观海嘶哑地喊著,眼珠子通红,像一头髮了疯的老狗。
彭珍妮被拉得踉蹌两步,站稳后回头,正看见爷爷手里那把桃木剑。
她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臭老头,你现在真不记得我了啊!”
彭观海冷笑,把桃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她:
“以为偽装成我孙女,就能骗得了我?”
彭珍妮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江潮生,无奈地苦笑:
“让你白跑一趟了。”
江潮生站在门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动过。
“彭观海。”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借了你的镜子。”
彭珍妮嘆了口气:
“你跟爷爷说也没用,爷爷什么都不知道了,镜子你拿走就是,不用问他了。”
彭观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具枯瘦的身躯像被雷击中一般,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两只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江潮生。
目光从江潮生的脸上滑过,落在他的脖颈处。
那里掛著一枚古朴的钥匙,铜绿色的,像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东西。
这是零號古董店的钥匙。
彭观海的瞳孔地震般颤动著。
“腾”的一下,他从床上蹦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见过先生!”
张护士愣住了。
彭珍妮也愣住了。
她反应过来,连忙去扶彭观海: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彭观海跪在地上,膝盖像生了根,彭珍妮怎么拽都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