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过二殿下!”萧泽兰匆匆施礼,慌忙逃离,转身时衣袖边缘拂过祝长安未及收回的手指。
众人俱已落座,唯云见月站立等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祝长安到她身边时,都未看她一眼,眼睛只是往皇后身边瞟着,“许久不曾相见,郡主倒是越发水灵了。”
这话,连祝长行也听出几分着意的不尊重,可到底上头还坐着皇后,也着实不承体统。
遂想岔开话头,“二弟确是许久不参加宫中宴了,到底是二弟妹……”
祝长安却是谁的面子都不曾给过,亦像未听见祝长行的话,“不知国公大人有未给郡主择好夫婿?”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凝固,众人都看向祝长行。
萧泽兰脸上更是青白交错,手中那锦盒也像长了刺。
祝长安拈杯入口,又不急不慢道:“要我说,郡主生自国公府邸,这样的门第,寻常子弟哪里配得上?非得是皇室宗亲,才不算委屈了郡主。”
祝长行连连像云见月使眼色,该堵了祝长安那不饶人的嘴,只是云见月哪里劝得了。
论起来,若是他想开口,萧泽兰的刻薄在他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三皇弟尚未婚娶,年纪也比郡主小个两岁……”
不想能提及自身,祝长泓错愕看了看祝长安,再往上首看去,不知这话从何说起,也不敢贸然接茬。
祝长安却先是叹了口气,佯作可惜,再是邪魅勾唇,“只是三皇弟性子温暾,怕是入不了郡主的眼,郡主喜欢有脾气的,是不是?”
再是人前要端住贤惠,此时皇后也忍不住阴沉了脸,“长安,不可胡乱攀附。”
祝长安放下酒盏,笑眯眯地看向皇后:“儿臣想来,郡主这般品貌,满京城数过来,能配得上她的,也就只有儿臣了。若是国公爷实在寻不得佳婿,儿臣倒愿意受些委屈,纳了郡主……”
云见月猛地抬脸,一双美目含嗔含怅,就这么痴痴望着祝长安。
可惜他正一脸得意的望着上首,全然不知身畔人眼含水光。
一屋子人亦不知祝长安究竟又要出什么损招,也无人敢出声。
皇后脸色霎时铁青,一掌拍在桌案上,萧泽兰面前的锦盒都颤了颤,“祝长安!你当着满宫皇子公主的面,说的这是什么浑话?完全不知礼数!”
祝长安不慌不忙起身,朝上首拱手,语气里却无半分愧意,“皇后娘娘息怒!郡主年岁渐长,只怕外头许多人惦记着,儿臣也是好心,今日把话说明了,也好叫那些闲杂人等死了心。”
底下的皇子公主皆瞠目,倒是祝长行,低头饮酒时,迅速又不易被人发觉的,笑了一下。
祝长安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不尽然,“至于礼数……儿臣从来不知礼数为何物,皇后娘娘也不是今日才知。从前在父皇面前,皇后娘娘尚肯替儿臣遮掩几分,怎么今日父皇不在,您便连装……也不愿装了?”
“你……”皇后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指着祝长安的指尖发颤,“你实在不知体统!”
……
玉峦宫,果儿还未回来,裕贵嫔已急得下了榻。
今日后宫设宴,顾政殿里,皇上也在宴请几位老臣,宫人各自有自己的差事,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他处,便少顾及。
她才终于得了机会,去宫外求个究竟。
那问题,可是压了她许久了。
宫外的消息进不来,她便连装病也装不下去。
一小婢子立在门边,抻着脖子望着宫门,嚷道:“回来了!娘娘,回来了!”
果儿急急进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快说!”裕贵嫔冲上前来,挥挥帕子,殿内众人会意退去。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