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网住,再想脱身就很难了。
阮玉不做多想,在看见那网的瞬间纵身跃起,脚尖轻点马背,在其落下前汇聚内力于剑上,挥剑劈了上去。
剑气无坚不摧,区区一张网自然不能抵抗。阮玉前脚稳稳落地,那网随后碎成两半,同样落在了地上。
似是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地破了他们准备的陷阱,四下围过来的黑衣刺客们相继顿住了脚步。
气氛一时变得怪异起来。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在墙头响起:
“……好久不见,阮玉。”
阮玉听出了那声音的来处。她回头,目光越过层层黑衣刺客,落在了墙头并排而立的三个高瘦身影上。
最中间的男子见她望来,抬手打了个响指,而后笑眯眯地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她,开口道:“我还想你究竟藏到了何处,叫我遍寻不到……原来你也易了容,真是失算。”
一看见他阮玉就来气。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冷下脸来:“把剑还我。”
“什么叫还你?”谢孟反手拔剑,面色不改,“我得来的,便是我的。”
“……狗东西。”
见他作势要伸舌舔剑身,阮玉心下火气愈甚。她摸出袖中的另一只短刀,抬手朝他掷去。
谢孟好歹是通天榜上名列前茅的高手,再如何不济,也不会如方才那些刺客一般不堪一击。
阮玉用短刀袭击他,他立即抬剑去挡。剑刃的寒光从他脸上扫过,使他原本嬉笑着的神色骤然冷凝下来。
那短刀到底并未伤到他,只铛的一声击上他手中的剑,弹回后掉落在地。
短暂的沉默后,谢孟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已然退去,只余下淡淡的嘲讽:“你也不过如此哪,阮玉。”
阮玉咬紧牙冷笑:“你也配唤我的名字?”
对方下颌微扬,垂眸看她:“不配又能如何?嘴长在我身上。”
见他一副没皮没脸的死样子,阮玉握剑的手捏到指节泛白。她再不管身在包围中,一掌拍开前面挡路的刺客,跃起身踩着其中一人的肩借力,剑锋向前,直向谢孟刺去。
谢孟并未接她这一招,脚尖一点跃出数丈,稳稳落在了不远处一间民居的屋顶上。
反倒是他身边两位同胞兄长拔剑,齐齐向阮玉迎了过来。
一对二阮玉并不怕,只是她顾虑身后的车夫和李清平,不敢追得太深。连续过了几招后,她一个进攻的假动作晃开那二人,转身折返回马车旁。
方才趁阮玉和谢家两兄弟过招,有些刺客想上前对李清平下手,好在车夫手中也有武器,暂且支撑了数息。
阮玉一退回来,那些黑衣人又撤开了。
而谢孟的两位兄长在意识到被骗后,再次向她追了过来。
阮玉本还在遗憾不能将这几人收拾掉,又要让他们得意许久。见其不要命地追来,她只觉得心下一阵舒畅,硬是忍到二人近身,才提剑迎战。
三人缠斗,其他刺客们自然也不会呆站着,纷纷以各种方式对阮玉和车上的二人发起攻击。
无论剑术还是内力,谢孟兄弟三人皆算出类拔萃。同时对战这三人和大批日月楼刺客,属实令阮玉有些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