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奇,就听李清平道:“母后以为我去了何处,那我便去了何处。我累了,告退。”
平日里只见他温和规矩的一面,头一回听他顶撞人,阮玉不由惊讶。
皇后却像是并不意外,叹了口气:“罢了……随你。你父皇不在,京中尚有许多事情等着你主持,今日早些歇息吧。”
李清平没有回应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阮玉从屋顶上探出头看了一眼,正见他从寝宫中出来,被一个侍卫拦在阶下。
那侍卫拱手与他说了几句话,而后便退到了一旁。
李清平则四下里看了看,末了收回目光,跟随侍从去往另一个方向。
……方才他四处查看时,阮玉下意识地躲了起来,等他离开她才想到,兴许那侍卫正是与他报告方才的事情,而他猜到是她,所以才四下寻找。
阮玉想了想,趁着皇后出来时众人行礼的功夫,转身跳到方才的树上,又从树上滑下来,顺着李清平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李清平前脚回到他的寝宫,阮玉后脚随他进门,径直问道:“方才那个便是皇后吗?”
原以为李清平多少会被她吓一跳,不想他很是淡然,反手关门,嗯了一声。
阮玉自己在桌边坐下,又问:“那接下来做什么?”
李清平的回答意外又不意外:“等。”
阮玉素来喜欢先下手为强,因此不解:“等?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
“那若是他们不动手呢?”
“父皇已经病成了这副模样,他们一定会动手。”
“……行。”
虽说不太认可,可到底是李清平的决定,阮玉没有必要教他做事,她相信他的判断。
所以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桌上的杯子看了看,问道:“这是玉吗?”
李清平往她手中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兴许是。”
阮玉把杯子放下,上前拉着他的手拽他坐下,问道:“你在担心你父皇吗?”
李清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阮玉:“依你看,我父皇的病会是旁人有意为之吗?”
“这……”
依阮玉看,世间之事一切皆有可能,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但她还是谨慎道:“不好说,这么大的事情,总归要有证据吧。”
李清平闻言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开口:“我怀疑皇后与东方胤有勾结。我父皇的病也与东方胤有关。”
“……啊?”
其实阮玉也这么猜想过,只是这话从李清平口中说出来,还是令她感到惊讶。
李清平看向阮玉,继续道:“你之前要我查你七师兄托付的那位官员,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