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绞压着他的神志,眼前一片漆黑,他拼命地站起来,又向后栽倒,晕了过去。
……
套好车马准备出发时,天色已经发白。
困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阮玉打着哈欠道:“交给你们了……无事不要唤我。”
说完她钻进车厢,示意李清平:“让让。”
李清平正低头给鸟喂食,闻言朝她看来,愣怔一瞬后坐到了边上。
阮玉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和衣躺下,头朝他,脚朝另一边。
躺下后她想了想,仰起脖子向李清平道:“在你回京前,那个人应该不会再来寻你的麻烦了。”
李清平垂眸看她,嗯了一声。
阮玉与他对视,好奇道:“你不夸夸我吗?夸我厉害……昨日那个人也很厉害的,但他还是输给了我。”
李清平摸了摸手里的鸟,没怎么多想便摇头:“你不需要我夸。”
阮玉撇撇嘴,重新躺好:“你怎么知道不需要……我可从未说过这种话。”
这么躺着,她只能看见对面的车窗与车厢壁,瞧不见李清平,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总之李清平没有说话。倒是他手里的鸟啾啾了几声,然后扑棱棱地飞走了。
山道不平整,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进,没人理会阮玉,她又犯起困来。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颈下垫进来一只温热的手。那手的主人稍稍使力,托起她的头,扶她睡在了自己腿上。
阮玉心下一动,忍住没有睁眼,默默闭目装睡。
她隐约觉得,李清平是知道她没睡着的,但他没有戳穿她。
他不说,阮玉便装作不知道,装着装着,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车窗上的布帘被风吹起,明亮的阳光直照在阮玉脸上。
她被晃得眯眼,却见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手,替她挡住了日光。
阮玉顺着那手看去,正见李清平一手拿着一卷书,一手伸过来,目光落在书上。
察觉到阮玉在动,他抬头朝她看来。见她已经醒来,他才缓缓收回手。
阮玉装作无事发生,很平静地坐起身,左右看看,清了清嗓子,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李清平本来移开了目光,闻言他又看了看她,点头:“六个时辰了。”
“……啊?”
前几日在路上都没怎么睡好,虽说想到今日一定会睡很久,但这也太久了些。
上一回一次睡六个时辰,还是在山上的时候。
阮玉不由咋舌:“……你怎么不叫我?”
李清平不答,转而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