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横眉冷目看她的模样,阮玉接着道:“命都没了,还有什么今后?不如早些交代。毕竟你上个问题答得不错……若你回答的是另一个答案,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完,男人的神色很明显有所松动。
见他如此,阮玉便继续道:“此处风大,我也不想一直等,五息内你若是不说,我便杀了你。”
说着,她拔出剑来,架在男人脖子上,开始数:“一。”
男人的眼神变幻几番,几乎被胡子淹没的五官抖了几抖,但没有说话。
阮玉也不管他,又数:“二。”
方才上来前,她原本以为这群人是来劫财的,想着收拾他们一番,给他们长长记性便罢了。
可不想旁听时,竟发现几人是人贩子。
卖人和卖财物是全然不同的事情,阮玉虽然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却也不能对此视若无睹,任他们作恶。
毕竟以前在山上时,师门中好几位师兄师姐都是被拐卖后与家人失散,才被师父捡上山的。
师姐也是如此。
只是师姐幸运些,后来在下山时遇见了自己的家人,才得以归家。
即便阮玉与诸位师兄师姐们算不得亲密无间,却也是睡过同一张床的交情。她深知这些人贩子的可恶之处,想着就算自己不能亲自去救人,也好歹要帮那些遇难之人报个官。
于是在数三之前,她再次劝那个男人:“我知道你做这种买卖也是为了生计。只要你告诉我将人卖给了谁,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财,且放你离开。”
男人闻言拧眉,眯眼看向阮玉,问道:“……你若骗我呢?”
阮玉心想骗你你又能如何,口中道:“我骗不骗你,你的命都落在我手上,不妨赌一把。”
“……”
男人沉默,眼神在阮玉身上打了个转,侧过了脸去。
见他这幅模样,似是不打算妥协,阮玉握紧了手里的剑,接着数:“三……”
——不想她的声音还未落下,男人忽地跳起,劈手来抢她的剑。
可惜比起反应快,阮玉还没怎么遇到过对手。男人的手还没碰到她的剑,她便剑尖一挑,削去了他的手指。
血落在瓦片上,腥味还未散开,男人便再次扑倒在屋顶上,哆嗦着攥住了直冒血的手。
十指连心,痛意彻骨,他痛到喊不出声来,只能费力地捧着手指发抖。
阮玉看了看溅在自己衣摆上的血滴,往后退了一步,懒得再和他掰扯,认真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拐走的人都卖到了何处?”
若说方才男人还不信阮玉有如此实力,认为是她投机,侥幸赢了一回合,因此想要趁机扳回一局。那此时,他便是实实在在知晓,自己不是阮玉的对手。
男人也不是第一日行走江湖,自然明白此时不能再乱来,要赶紧服软,不然会死得很惨。
他强忍着指尖的剧痛,声音几乎变了调,艰难道:“在……城西……西……钱……”
阮玉等不了,追问:“钱庄?”
“不……”
男人张了张口,颤声纠正:“是钱……钱家的……的农庄……”
“行。”
阮玉说完,示意他:“你先起来,随我来。”
男人哪敢说不,尽管痛到手腕痉挛,还是赶紧起身跟着阮玉走。
阮玉带着他从客栈的屋顶上走到旁边酒楼的屋顶上,然后将他带到屋顶边缘,招呼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