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神色,任李清平在她缓过劲后再次掐起她的脸,将剩下半碗药灌给她。
末了李清平起身,把碗丢给东方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东方胤赶紧接下,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直至李清平的脚步声消失。
随后他起身,冷着脸瞥了阮玉一眼,用掌风熄了满室的灯烛,也离开了。
……
后面三日东方胤只来过一回。来时他给她把了脉,问她可有不适。
阮玉说看见他不适,他也不生气,嗤笑道:“你以为我愿意见到你吗?”
阮玉不解:“不愿意见我还费尽心思将我引来?”
东方胤道:“旁人都说我未必能敌得过你,我总要为自己正名。否则今后我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阮玉道:“那为何不直接杀了我,正不正名又有何妨?左右也是你天下无敌。”
“杀了你?”东方胤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杀了你,便再也无人能证明我比你更强。那我岂非永远要屈居你之下?”
阮玉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移开了视线。
那一面后,再相见,便是比试的那日。
东方胤派人将阮玉带出了密室,径直送到了比武场。
说是比武场,其实是山上的一处平台。那平台长宽数十丈,三面环丘,一面临近悬崖,悬崖边杂草丛生,云雾缭绕。
悬崖对面一侧安置了不少坐席,其上已经坐满了人。
阮玉刚从漆黑的密室出来,一对着光就流泪,看什么都晃眼,也瞧不清楚上面都有谁。
她被推到比武场中央,按跪在地上。
手脚被粗重的铁链束缚,阮玉不好动弹,索性随他们去了。
只是才跪下没一会,便有个已经许久没有听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好狼狈哪,阮玉。”
阮玉抬头望去,正见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高瘦身影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那人腰上的剑,发现那果真是师姐送她的剑。
心下涌起燥意,阮玉与那人对视,骂道:“狗贼。”
对方嘿嘿一笑,毫不生气,反而凑近道:“再说一遍?”
阮玉自然不会重复,只问道:“我的剑好用吗?”
很久没见谢孟,他瞧着比之前意气风发很多,得意洋洋地点头:“好用。拿出你的剑,都不用动手,旁人便屁滚尿流地逃……太好用了。”
阮玉不由觉得好笑:“你不觉得丢人么?”
“我有何丢人?”谢孟并不在意,“我凭本事拿到的东西,自然要物尽其用。”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那倒不是……谁是狗还不好说。”
谢孟说着蹲下身来,试探一般戳了戳阮玉的肩,好奇道:“你的内力已经好了么?”
阮玉没理他,反问道:“你为何在此?你也与东方胤有勾结么?”
见她如此,谢孟收回手搭在膝头,懒散道:“丹曦带我来的,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