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宁看着他这副罕见的、透着笨拙温情的“父亲”模样,心里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点暖意,搅动起复杂难言的漩涡。
是感激吗?
还是疲惫后对这一点点“好”的依恋?
她分不清。
身体的孤寂和长久与亲人们的疏离,让她对这带着明确目的的“温情”失去了清晰的判断力。
孩子终于沉沉睡去,东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老王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不可耐地扑上来。
他躺到诗宁身边,侧着身,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以一种全然包裹的姿势搂进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没有动,只是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粗糙的手指,从她的小腹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缓慢和专注,向上抚去,最终停留在她因胀奶而饱胀疼痛的胸口,极其轻柔地、安抚般地揉按。
“累了吧?胀得难受不?”他贴着她耳朵问,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显得“体贴”的腔调。
那疼痛在他的揉按下奇异地得到缓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被压抑太久的渴求,像干涸的土地遇见细雨,不受控制地苏醒。
诗宁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喟叹一声,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火星溅入了油锅。
老王立刻捕捉到了。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啃咬,而是带着烟草味的、绵长的亲吻,从耳垂到脖颈,再到她颤抖的嘴唇。
他的手也不再迟疑,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襟。
诗宁的身体像被点燃的湿柴,起初只是闷燃,随即在老王老练而耐心的撩拨下,燃起了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羞耻的火焰。
产后抑郁带来的麻木和隔离感,在这一刻被身体原始而强烈的需求暂时冲垮了。
她不再僵硬,反而像一株干渴的藤蔓,下意识地缠绕向他。
她不再咬紧牙关,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唇间溢出。
她甚至无意识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粗糙的衣料。
老王感受到她全然的、毫无保留的接纳,心中一阵狂喜的狞笑。
他知道,他用耐心织就的网,用狡猾点燃的火,终于彻底捕获了她——至少是捕获了她此刻无法自控的身体。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动作变得凶猛而急切,但在诗宁已然被唤醒的身体感受里,这凶猛与之前的粗暴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混合着一种被需要的、甚至是主导的奇异“亲密”。
她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快慰,或是对自己这具轻易背叛了自己意志的身体的深深厌恶与无力。
当一切平息,老王喘息着将她汗湿的身体搂紧,餍足地嗅着她身上浓烈的气息。
“这才对嘛…”他在她耳边含糊地咕哝,“两口子,就该这样…你心里那点左右为难,多干几回多运动出出汗就好了。”
诗宁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蜷缩进他怀里,像寻求最后一点暖源的动物。
内心的空洞和身体的餍足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让她陷入更深的迷茫和自厌。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可那被耐心诱骗、被狡猾点燃的火焰,烧光了她的力气,也烧掉了她此刻所有清醒的抵抗。
她只能在一片混沌的余烬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夜色深沉,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怀里这个男人沉实的鼾声,和她自己那无法平息的心跳与空洞。
汗水从老王沟壑纵横的额角淌下,混着胸膛上未干的乳渍,黏腻地发光。
他看着自己怀里紧闭双眼、只剩下细碎颤抖的诗宁,那股独占的、蛮横的得意便从心底最腌臜的角落咕嘟嘟冒上来。
可不是么?
当初,她给周明生的那个丫头,叫贝贝是吧?
那时候,这饱满得滴水的身子,那胀鼓鼓的奶水,周明那小子一天艳福都没享到,到头来,还不是他老王,趁着周明出国治病的当口,把诗宁哺乳期熟透了的身子接管了“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