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身体,用无耻放浪的方式,短暂地“赢”了那个她嫉妒得发狂的年轻女人。
这种认知让她获得了一种病态的满足,仿佛这些年的不甘和酸楚,都在老王汗津津的身体下得到了补偿。
老王每次从马桂香那间弥漫着浑浊气味的屋子里抽身出来后,心里翻涌的是一种混杂着餍足与更强烈鄙夷的情绪。
屋外冷风一吹,那点子热气散了,剩下的只有清晰的厌恶。
他想起刚才自己胯下那中年女人的身体——腰间那一圈赘肉,如同发酵过度的面团,小腹上,妊娠纹像干涸河床的裂痕,纵横交错,深刻而醒目,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磨损与生育的痕迹。
肚脐也失去了原有的形状,显得有些松垮。
胸脯虽然还算饱满,却早已失去了弹性,像两只装了一半水的旧皮囊,软塌塌地垂着,躺下就摊成一片,远不似年轻诗宁的浑圆挺翘。
还有那双手,粗糙得跟锉刀似的,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洗不掉的泥印子,这是她常年在地里耕种、摆摊卖货留下的印记。
老王毫不留情地在心里比较:这和他现在真正渴望的,简直天差地别。
他迷恋的是诗宁那样的年轻肉体——紧实光滑、充满弹性的皮肤,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饱满而挺翘的胸脯,还有那张即使不施脂粉也青春洋溢的脸。
那种触感,那种视觉冲击,那种征服“鲜嫩”本身的快感,是马桂香这种同龄女人无论如何也给不了的。
他甚至觉得,只有和诗宁,或者和诗宁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子做那种事,才算是真正的“享受”。
而和马桂香,那叫什么?
那叫解决需求,叫“将就”,甚至带着一种自我堕落的恶心感。
老王也是五十岁的人了,比马桂香大两岁。
按理说,同龄人或许更能彼此理解身体的衰老与变化。
但老王不这么想。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同龄女人的身体,觉得那代表了衰败、陈旧和无趣。
他拼命保养自己那点日渐稀薄的头发和发福的肚腩,潜意识里就是要拉开和“马桂香们”的距离。
他要证明自己还“行”,还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占有和享用更年轻、更美好的肉体。
马桂香?
她不过是自己欲望暂时无处安放时,一个唾手可得、不用付出任何情感成本的替代品。
一个他知道自己绝对看不上的、却因为“方便”和“安全”而反复使用的工具。
每一次使用,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将就”和“堕落”,也让他对年轻身体的渴望愈发灼热。
他鄙夷马桂香,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鄙夷那个不得不“将就”的自己。
他每次来马桂香家里,走之前经常会给她点小恩小惠。
因为这本质上是一场交易,他用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购买一项低级的、令他事后有些自我厌恶的服务。
他绝不会在马桂香这里寻找温情或认同,他要的只是最直接的生理释放,以及在这释放过程中,那一点点扭曲的、证明自己仍对年轻异性有吸引力的虚假慰藉——尽管这慰藉,来自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同龄女人。
在马桂香身上,他满足的只是最低层次的欲望;而在对诗宁那样的年轻女子的幻想和占有中,他满足的,才是自己的虚荣、征服欲和对“青春”本身的贪婪。
有一次,老王完事后靠在床头抽烟,马桂香光着身子凑过去,手指在他汗湿的胸膛上画着圈,故作娇嗔:“永刚哥,你现在…是觉得俺好,还是你家里那个小媳妇好?”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毫不避讳地嗤笑一声:“你?就是个拿来泻火的玩意儿。能跟她比?”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马桂香透心凉。可紧接着,老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男人特有的混账和得意:“不过嘛…你这老逼,倒也省心。”
就是这句“省心”,让马桂香那颗凉了半截的心,又咝咝地冒起了扭曲的热气。
对,省心。
不用哄,不用负责,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不正说明她“有用”吗?
说明她在老王这里,还有一个“泻火工具”的价值。
而这份“价值”,此刻在她看来,竟成了对抗诗宁那“正房太太”身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