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律师……」
谷泽宇没有看他。
他站得并不稳,肩背因为呼吸不顺微微弓着。鼻氧管细细一根贴在脸侧,身后是轮椅和挂着的氧气。
风从前院吹过来。
他看着那位老太太,声音很低。
「抱歉,打扰您了。」
刚开口,气息就有些短。
老太太皱着眉。
「你坐下说。」
谷泽宇没有坐。
他只是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那条丝巾,我想买下来。」
「我说了,不卖。」
谷泽宇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他停了停。
胸口的起伏已经很明显,可语气还是平的。
「我未婚妻生日。」
又停了一下。
「一直以来,她替我做了很多。」
他再停了一下。
「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声音里带着喘。
院子里安静下来。
老太太看了他很久。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说:
「你坐下。」
谷泽宇没动。
她又说:
「我去拿。」
这一次,他才慢慢坐回轮椅。
老太太转身进屋。
过了几分钟,她拿了一个浅色纸盒出来。
纸盒不大,边角有一点旧,却很干净。里面躺着那条蓝染丝巾,比照片里更深,也更安静。
老太太手指轻轻压在盒边。
「这是我妹妹年轻时候做的。」她说,「现在没人这样做了。」
谷泽宇看着那条丝巾,没有立刻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