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吃、吞咽、给药这些原本最基本的事,都被一根管子先替他接住。
苒苒站在床边,连伸手都不太敢。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握住他的手。
很冷。
她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你要回来。」
那只手没有反应。
掌心也是凉的。
苒苒低着头,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
「泽宇。」
「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病床上的人没有动。
只有机器还在替他呼吸。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她被护士轻声提醒的时候,手还是没立刻松开。
走出病房以后,苒苒站在玻璃外,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点冷意还留在上面,怎么都散不掉。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来。
白天在医院,夜里回去,第二天一早又会再过来。
她大部分时候都站在玻璃外,看着那台机器替泽宇撑住呼吸,看着医生一点一点调参数,看着监护器上的数字忽高忽低。
谷父谷母几乎也都在。
林父林母来过几次,见她不肯走,后来也没有再劝。
有时候她只是站着。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做不了。
眼睛却一直落在那张床上。
第四天,医生开始慢慢往下降叶克膜流量。
这意味着最险的时候正在过去。
可也只是“正在”。
每一次参数往下调一点,所有人的心都会跟着提起来。
直到数字稳住,才有人敢缓一口气。
第六天,苏静言拿着新的胸片走到她面前。
「肺里开始透气了。」
苒苒接过片子,低头看着上面重新透出来的那些黑色,她抬手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