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窗外,夜色很好。河边人不多,路灯也不亮,风从水面上过来,轻轻的,不算冷。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好。」
这一段的雅拉河,不像市中心那边那么热闹。
风很轻,夜空里零零落落有几点星。河水在黑里慢慢往前流,偶尔才碎开一点很细的光。
两个人走得很慢。
苒苒牵着他的手,也没有一直转头看他。她只是陪着他走,也陪着自己走。
走了一小段之后,他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河就在前面。
风从水面上过来,带一点很轻的凉。
苒苒把头靠到他肩侧,很久都没有说话。泽宇也没有动,肩膀稳稳的,任她这样靠着。
过了很久,苒苒才低声说:
「我想清楚了。」
泽宇没有出声。
苒苒看着前面的河,声音很轻,也很稳。
「你想说的,不想说的,都有你的理由。」
「我不逼你。」
「但我也哪里都不去。」
「你也别再想把我推开。」
她说完,抬起头看他。
夜色不深,路灯也不亮。
可她的眼睛很清楚。
下一秒,她慢慢靠过去,吻了他。
这一次,中间隔着一条透明的管子。
那条管子轻轻碰到她的脸、鼻尖、嘴唇。冷冷的,很细,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苒苒停了一下。
然后很轻地笑了。
「我会习惯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条透明的管子,过了两秒,伸手碰了一下。
然后顺着它很轻地吻上去。
从他的锁骨和胸口。
到颈侧。
到脸侧。
再慢慢往上,停在唇边。
泽宇的呼吸一下乱了。
胸口起伏明显起来,连指节都跟着收紧。可他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
苒苒又很轻地亲了两下,才舍不得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