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看着他,抬手挡在唇边巧笑。
那时怎么能算揍她呢?分明就是吓唬,然后自己真要哭了,他反倒耐着性子哄。
“真快啊,你都嫁人了!”邹博章重新盖上手巾,拉着长音儿感叹着。
说了一会儿话,安明珠便从邹博章房中出来,留下碧芷帮着收拾,并说好晚上一起用饭。
才出门,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褚堰。
她将门关上,回头来看他:“大人怎么在这儿?”
“经过。”褚堰道,一边看着妻子的脸。
她的脸儿红润润的,嘴角笑意还未褪去,眼中更是满满的欢喜……
“嗯?”安明珠疑惑一声,这里已经是走道尽头,怎么经过?
“哦,”褚堰面色不变,接着道,“我是在找胡先生的客房。”
安明珠听了,指着一间客房的门:“御医住那间。”
褚堰点头,视线从她脸上划过,而后转身,袖下的手攥了攥。
“大人,”安明珠快走两步,追上他,“舅舅和胡御医都在,我想设宴款待。一楼人多嘈杂,我们那间客房比较宽敞……”
“好,”不等她说完,褚堰笑着应下,“接风洗尘,应当的。”
夜色浓重,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小碎雪,更让人觉得甚是冷清。
不过,此时的客房可不冷清。
正中摆着的大方桌上,盘盘碟碟,满满当当。
几人围桌而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那贼子现在关在地窖?”胡清捋着胡须,感慨一声,“这等卖国之人切不可放过。”
邹博章称是,说回将人交给父亲。
安明珠很是高兴,不禁跟着人多喝了两盏酒。外头的酒烈,呛得她喉咙发烧,却也不去在意。
她想榆树观是灵验的,会给人好运气,这厢她还没回京,就碰上了小舅舅。
正还想再喝一盏,一只手摁上她的手背。
“少喝些。”褚堰把酒盏从她手里拿走。
现在还记着在安府贺寿,她醉酒走不稳路的样子。
“无妨,”胡清摆手,“我有解酒丸。”
邹博章站起来,站去两人身后,伸手把酒盏又从褚堰手里拿了回去,而后笑眯眯给到安明珠手里。
“喝吧,舅舅让你喝。”
褚堰长眉一压,从座上站起:“她根本就没有酒量……”
“别跟长辈瞪眼!”邹博章瞅他一眼,而后越过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在桌尾的武嘉平心道一声不好,偷偷察看着自家大人的脸色。还是那样白净清冷,眉目如画……
顿时,觉得口中的肉堵得慌。
他太了解褚堰了,人越是安静,那就越吓人。这位邹家小将军,和大人的八字似乎不太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