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来,整个唐家,现在只有二师兄郑思伦还站在他这边。
唐大师也曾为遗嘱一事,伤透了脑筋,一边是早早自立门户的大女儿,一边是温室里长大的小儿子。
对这边有亏欠,对那头又过分骄纵了。
这一碗水,端平了不好,没端平,也是错。
罗玉梅高傲地扬起脸来,看着浓眉大眼的郑思伦,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又斜眼盯着关天纵,略带讥讽地说道。
“你大师兄,跟我侄女结婚几年了。
哪怕是你小师妹,将来也是唐家的媳妇!
你呢?
我怎么知道你联合了这帮外人,是不是对老唐的财产起了歹念?
唐隽一个弱女子,怎么知道不是被你们威胁的?”
此话一出,气的郑思伦浑身发抖,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京都古玩界,都知道郑思伦的脾气暴躁。
遇到赝品假货,向来追究到底,不惜大打出手。
真以为他这一身腱子肉,是为了去扛青铜器而练的吗?
古玩行当多君子,可也存在不少小人。
有些时候,还是得看拳头和背景。
但,这是他的师娘!
如果动了手,恐怕他连给师傅叩头上香的机会都没了!
罗玉梅哟呵一声,引来了大厅内的一阵关注。
“怎么了,本事大了?
还敢打师娘了!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
三个徒弟中间,就你一个人不清不白!
那就是条野狗,捡回唐家几十年,也该知道摇尾巴!
你呢,就是个白眼狼!
你打啊!
有本事就打!”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郑思伦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一回头,便看到了冷着脸的关天纵。
他缓缓开口,音调并不高,却响彻在整个唐家大厅,就连吊唁献花的人,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对于遗嘱而言。
旁人有保密的义务,但这并不是你的权利。
那个刘璟,你看一下遗嘱,应该没有加保密这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