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各位到场送行!”
随着他一开口,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父亲常说,人活着,决不能是为了钱财,哪怕再珍贵的器物,那也终究是死物,他不会多看一眼。
他这一辈子,不图别的,只求把祖辈传下来的技法手艺,尽可能的传下去,便是他的价值所在了。
今日,有这么多人来送行,我知道,你们不论身价几何,权势几等,都是因为看得起我父亲这个人,才自发来送行。
若是父亲在天之灵能够看到,也能走得欣慰了。
我唐隽在这里谢过了!”
说罢,又是赶紧利落地一次鞠躬。
罗玉梅跟唐羽,其实在进门的时候,关天纵就解了他们的穴道。
此时罗玉梅一脚揣在唐羽的小腿,暗示他上前拿出主人家的样子。
可唐羽心中有愧,只是很尴尬地站在唐隽身旁,点头符合了几句。
送行,不需要掌声。
众人原地肃立,默哀许久。
一束束白**,被整齐地放在唐大师的身上,犹如一张雪白的绢布。
唐羽不得不跪在灵堂前,陪同众人吊唁。
而唐隽则与关天纵一行,来到偏厅。
唐隽坐在沙发上,缓缓舒了口气,当着关天纵的面,开始更换鞋袜。
关天纵转过身,抬眼,开始逐一浏览室内的装潢与古玩。
从青花瓷瓶,到正中高挂的山水画,加上格式小件器物,林林总总,二十余件。
随便拿一件出去,恐怕都会让人抢破头。
要知道,经唐大师收藏的古玩,无疑例外都是精品,如今他去世,以后的价格,恐怕只会水涨船高。
“拿着。”
关天纵侧着身,目不斜视,指尖夹着几张创可贴,递了过去。
“谢谢,你还挺细心。”
唐隽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去接,反倒站起身来,替关天纵整理了衣领。
仔细一看,唐隽莞尔一笑,“我就说有点奇怪,你里面怎么不搭一件衬衣?”
关天纵不笑,不答,眼观鼻鼻观心。
创可贴是他进门的时候,凌岚递给他的。
唐隽很快便想通了症结所在。
关先生这一路奔波,根本没有换衣服的时间。
正说着,响起了敲门声,“隽妹,在里面吗?”
唐隽应声开门,看到来人是之前混在人群中的郑思伦,顿时眉开眼笑,“你来的正好!
你的车不就是半个家么?
赶紧拿件衬衣过来!
给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