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子感慨道,“这照片,我和老唐都有一张,算是那些年月的纪念了。”
关天纵并未应声,而是两手捏住照片的一端,缓缓地从中间分开。
神算子陡然睁大了双眼。
“这,这!”
随着关天纵动手揭开的,还有一条神秘的线索。
两张照片,天衣无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此等手法,原本是用作古画修复或者分层的技法。
华国上下,能够做到如此精密的,只有包括唐大师在内的寥寥几人而已。
那张照片上,年轻的唐大师西装革履,在他身旁,侧身站着一位腰背佝偻的老人。
只可惜,照片污损严重,就如同从酸液中捞出来的一般,画面有些失真,同时也偷着一股诡异。
看着照片上老人的动作姿态,以及脸上那副有些歪斜的墨镜。
神算子不禁汗毛倒竖,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来,“这,这是我师傅?”
关天纵蓦然抬起脸来,“东四的陈瞎子?”
这个名号,听起来一无是处,甚至还有些可怜。
但关天纵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同样的称呼,最近一次,是在安爷口中听到。
上个世纪的京都,神算子还没有扬名。
当时的东四地段,比涮羊肉还要有名的,便是这个陈瞎子。
据说是一位单凭走路响动便能准确道出对方年龄性别的高人。
替人算命从不收钱,只要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就当街蘸着一点儿盐末生吃。
并不富裕的那个年代,他能把自己和周围一片乞丐,养出一身肥膘。
其算卦的准确率,可见一斑。
唐大师处心积虑地留下照片,再悄悄替换神算子相册里的那一张,如此掩人耳目,究竟是为了传达何等信息?
“看来,还真要去一趟唐家了。”
关天纵说着收起照片,毫不犹豫地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正有一名女子等候在外。
见了关天纵,二话不说,就要磕头行礼。
“这位就是关先生吧!
家父遗体,有劳费心!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