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昭仪的孩子没了,奄奄一息的十一皇子却逐渐好了起来。青灰的脸庞也有了血色,小身板虽依旧消瘦着,但精气神却不错。
“十一皇子,八成是个不详的,这克死了生母不说,还克到了昭仪娘娘头上。亏的昭仪娘娘心善,还交代咱们好生伺候着他,这一转眼,就克死了未出生的皇子。”
程贵妃获罪被贬,不能再抚养十一皇子。这一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抚育他,冉觉便赐了他个小宫室,携了乳母宫女住着。
那些个宫女太监在宫里住着,踩低捧高的把戏学了个十成十。平日里伺候主子不当心不说,还惯爱说些闲话。冉深虽然年纪小,也能听出些来。
“这话怎么讲?”
“昭仪娘娘怀上了皇子,他就病的快要见阎王了。这娘娘的孩子刚没了,他却不药而愈了。不是他克的,还能是谁?”乳母李氏努了努她肥厚的嘴唇,“我们都得远着点他,别克到我们身上来。”
“李嬷嬷说的有理,我们虽然都是下人命,但也不能不明不白让他给克没了。”
冉深披着单衫站在门后,消瘦的小脸上不见丝毫波动。
施丽嘉好不容易醒了来,得知自己孩子没了,悲痛欲绝,任谁劝也不听。
冉觉无法,命人将施家主母召进宫来,好生开导开导她。
“娘娘哟,你这几天,眼泪都要流干了。这不管怎么样,都得顾着身子呀。”施林氏起身帮她把被子掖了个严实,复又坐下道:“命里该有的,跑不了的,娘娘且安下心养身子。”
“那要是命里没有呢?”施丽嘉哑着声问。
“娘娘向来是个好福气的。能被选入宫,又得皇上这般宠爱,这天底下能有几人如此。”施林氏拍了拍她的手,又道:“皇上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正琢磨着给你晋一晋位份,也给锐儿升个官儿,这都是大好事,可别日日哭丧着脸。皇上看了,会不高兴的。”
“我的福气,怕是耗尽了。”施丽嘉微仰着头,眼眶里蓄着的泪正打着转。
“呸呸呸,娘娘的福泽深厚着呢,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
“那孩子,本也是我强求来的。神仙没赐给我孩子,我强求得的,又怎么生的下来。”
宫中皆传是十一克了她的孩子,风声甚至响到了她耳边上。
说十一皇子本是无药可医,昏睡多日,不吃不喝。她孩子一掉,十一却好了起来。她本也被这话鼓的欲杀了冉深而后快,但夜里辗转反侧时,却忽的想了起来,她怀着孩子那时,十一好端端的却得了怪病。
秋兰说的那法子,原是是一命换一命的阴损招数!
施林氏一听,立即喝道:“娘娘可不能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明听了,也无妨。”施丽嘉木着脸,眼里毫无神采。
施林氏见劝不动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娘娘若是一只心念着这孩子,不肯看开,以后,怕是连原本的福气也保不住。孩子重要,可皇上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