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晚没能及时把人拦住,手还停在半空。
视线扫过那块被掀开的木板,只瞥见几道划痕,她便立刻偏过了脸:“我都忘了还有这个。”
秦筝盯着那些被划烂的字,在桌板角落里轻轻擦了擦。
灰尘被抹开后,底下隐约露出一个被刮坏的爱心。旁边原本像是还有字,只是早就被人用笔反复涂烂,已经彻底辨认不清了。
秦筝张了张嘴,嗓音发哑:“怎么会……”
叶晚晚看着她,走上前:“好了。”她语气很轻,“都过去多久了。”
叶晚晚本来想把人拉开。刚碰上秦筝的手腕,就发现对方腕骨冰凉,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往下坠。
叶晚晚连忙搂住她的肩,勉强把人撑住。
秦筝呆愣愣地盯着那片模糊的划痕,攥着叶晚晚的外套,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叶晚晚微微蹙眉,只当秦筝是一时情绪上头。当初事情闹起来的时候,秦筝其实也替她吵过几次,只是后来流言越来越离谱,谁都压不住。
想到这里,叶晚晚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轻轻拍着她的背:“真没事,我早忘了。”
她语气放得很轻:“再说了,当初那些事都是别人干的,本来也怪不到你头上。”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忽然僵了一下。
秦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肩侧的衣料很快被洇湿了一小片。叶晚晚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一低头,看见秦筝哭得厉害,到底还是没再追问,只安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
秦筝低着头,慢慢把呼吸缓匀,只是眼睫还湿着。叶晚晚这才抽出纸巾,低头替她擦了擦:“好了,不哭了。”
秦筝接过纸巾,偏开视线,声音还有些哑:“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去洗个脸。”
说完,她甚至没等叶晚晚回应,便匆匆转身走了出去。
叶晚晚出了教室,没再跟着继续往前,只是沉默地靠在了走廊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
原本落在栏杆上的日光淡了,风穿过旧教学楼空荡荡的走廊,带起一阵真实的凉意。远处礼堂方向隐约传来广播试音的动静,夹杂着些许闹哄哄的说笑声。
听着远处的喧闹,叶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出褶皱的外套前襟,心里始终有些说不上来的发闷。
她轻轻呼出口气,刚抬起眼,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秦筝走了出来。她用凉水洗过脸,鬓角碎发还沾着水迹,眼眶周围依旧泛着红。
广播里的预备铃声恰好响起。
秦筝避开她的视线,勉强扯了下嘴角:“该回去了。”
叶晚晚没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
两人慢慢往礼堂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