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突然消失……不告而别。
池虞想,她大概知道江彦靖是什么意思。
有关母亲的话题一直以来都是池虞的禁忌。
母亲出事的那一天,天气很好,风很轻,气温是适宜的26°,她记得很清楚。
前一夜还在和父亲大吵的母亲对她说:
【阿虞,快过来。来妈妈这里。】
【妈妈带你玩好不好?】
第二天,母亲人间蒸发,只有池虞呆呆地站在乡间的溪流边,那年的她只有9岁。
没人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池虞自己。
这事甚至上了那年的小报,成了镇上的热点新闻。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所有人都在问她。
警察、记者、老师、同学,爸爸还有弟弟。
母亲出事时,池骋太小了,等到他大一点的时候就开始追问:
“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到后来再也不问了。
他对母亲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后来反倒是池虞问他,怎么不问了?
她不想母亲被人遗忘。
至少不想被爸爸和池骋忘记。
那时的池骋怎么说来着,他戴着耳麦,打着电脑游戏,浑不在意地说:
“咱妈肯定嫌爸穷教书的没钱,跟人跑了……”
池骋话没说完,池虞扇了他一巴掌,打掉了耳麦。
“谁教你这么说的?”
“别、别人都这么说的……”
池虞把他电脑砸了。
池骋再也不敢说了。
至于池父在母亲消失后开始酗酒。他有没有询问或者说质问池虞,池虞也记不清了,因为池父大多时候都在说醉话。
所以其实池虞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地供养池骋,还有帮池父还债。她是带着愧疚的心情所以心甘情愿,没有怨言。
因为她知道父亲还有池骋心里是恨她的。
恨她什么也不说。
她觉得江彦靖大概也是恨她的。
毕竟江彦靖总是亲热地喊母亲师母。
当然毕竟不是亲妈,怎么也轮不到江彦靖来指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