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艺人的,这种事情都正常。”
“正常?你遇到过很多次?”
“做艺人想要没有争议是不可能的。”夏云霁放在桌子上的指尖往后收,“有争议说明有被关注的价值,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慢慢就会是适应,到时候就不会再往心里去了。”
“话是这么说,”陆辞颂握着游简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夏云霁聊下去,“但你真的能不往心里去?”
“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夏云霁低下头,额发下的神情晦暗不明,“适者生存,我想走下去,总要适应圈子的规则。”
“很多年?”陆辞颂喂游简喝了一口柳橙汁,“小简和我说你刚出道没多久。”
游简小口小口地喝着,对陆辞颂扑闪着眼睛,陆辞颂知道他是喝完了,把杯子放回去。
“的确是一部封神。”
“没有那么夸张,我还不够格。”夏云霁局促地摆着双手,“我说的很多年,是习惯被别人质疑外貌了。”
“怎么可能呢?”游简从陆辞颂怀里挺出来,“你的颜值是网友公认的。”
夏云霁晃了一下杯子,“真没有,读小学的时候就没什么朋友,男孩子觉得我看起来小姑娘,小姑娘觉得我是男孩子,两边都玩不到一起去。”
陆辞颂把游简拽回怀里,随口说:“小孩子不懂事吧。”
“是啊。”夏云霁勾起一道自嘲的弯弧,声音轻而缓,说给自己听似的,“那个人的家长也是这么说的。”
陆辞颂问:“谁?”
夏云霁自知失言,摇摇头说:“没什么,正如陆少说的,小孩子不懂事,开的一些玩笑。”
“不介意和我们聊一聊吧?”陆辞颂带着游简一同往前倾了倾,“大家都是同龄人,你和那些精明的老顽固说不上来,和我们聊,我们是能理解的,我和小简都不是嘴上长喇叭的人。”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我这张脸,经历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但就像我说的,开玩笑而已,当时大家年纪轻。”夏云霁眼里浮上一层淡淡的阴霾,语调却鲜少波澜。
这类场合从来不缺用自己悲惨过去博同情的人,夏云霁开启的话题并没有让陆辞颂意外。
“校园霸凌?”
是顺势问出来的话,正常交谈中让话题继续下去的问句,却利刃突袭般让夏云霁瞳孔收缩,正在收回的指尖骤然握成拳。
“其实没什么,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其中或许有表演成分,但游简却感受到怨气在这一瞬间的增长,拽了一下陆辞颂的手。
既然如此,动作暴露的抗拒就是无法掩藏的本能。
已经得到答案,也没必要继续让人家把留下的疤再划开给他们看。
陆辞颂把关于这个话题具体的打探停止在这个部分,换了个方向问:“你父母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颗没有响声的子弹穿过去,夏云霁刚才低着的头依旧没有抬起来,用着刚才到现在始终温和的声音说:“我没有父母。”
此话一出,陆辞颂和游简都被定住。
这次委托时间紧迫,线索追到夏云霁这里,他们赶时间,立刻安排了这次的临时饭局。
夏云霁的出道经历、作品、近期行程和访谈,游简在家里都和他一起过了一遍,家庭情况这一块,那些访谈里没提及,夏云霁自己也没有在任何场合公开谈论过,他们两个人也没细看。
陆辞颂刻意放出的尖利收敛大半。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