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颂笑着说:“你这一下午,学的东西还挺多啊。”
游简说:“还有几个进阶的,不过我觉得用不上,比如坐在你腿上吃饭这类就太过头了。”
陆辞颂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无比乐意和游简打配合。
陆辞颂摊掌说:“我不介意。”
游简说:“我介意。”
车驶入一条新的路,窗外的车灯携着景色向后飞驰,变换不停的光填补两人之间的空隙。
陆辞颂嘴角动了一下:“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好好见识见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手由简单地相握到被陆辞颂转为十指相扣,游简视线低垂。
陆辞颂提前进入角色了?
情人含义并不唯一,可以理解为两个有情之人,也可以说是非正当关系。
急驰的夜景划过眼底,他扭头面向自己那侧的车窗,风从窗外呼啸而过,却吹得他往陆辞颂身边靠近。无论陆辞颂是按哪个词义理解,此刻有一种心情泛滥得悄无声息,而他并无反感。
车行驶进行迹稀少的私密车道,整面玻璃幕墙从头顶压下来,流动宝蓝色的光彩,笔直地坐落在城市腹地。
下车后,几缕发丝在弯腰出车门时落在耳畔,游简抬手把它们拢到耳后去,泛起一种悬而未决的温柔。
飘动的发丝让整个大堂的气流都为之一滞,所有原本正各自商谈的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声,给予下车的身影注目之礼。
陆辞颂面无表情地挺身挡住。
“那好像是陆家的那位公子……”
“我就说怎么有人一晚上把顶楼全清了,只提前半天就预约上了,还没人敢提意见,就是他吧?”
“不卜可知,翻遍整个南嘉也找不出第二位这么豪气的了。”
“他身边是男的还是女的?”
“打听这些,你不想混了?艺术分子的事情咱别管!”
周边年纪不轻的商业人士认出来了这个穿着休闲潮服的年轻人,低声八卦着。
陆辞颂听惯了这些议论,一双球鞋踩在黑曜石地面上,尚未被这座城市驯化的大学生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
可当他抬起宽大的手掌揽住身边人单薄肩膀的瞬间,瘦削的肩头被完全包裹,他将玉立的少年揽入自己的怀里,慵懒地抬起眼皮,轻视傲物的姿态就像他们都是npc,而他向npc们发出一道禁止任何人觊觎他怀中美姿颜者的程序。
粘在游简身上的目光作鸟兽散,匆匆地在撞上陆辞颂视线之前主动把刚才流露的遐思化作意外的一窥。
这些议论逃不过游简的耳朵,他保持着人生第一次依偎在一个人怀里的僵硬姿势,问陆辞颂:“这里很难约吗?”
陆辞颂把他往怀里按了按,笑着说:“你如果喜欢,把这里当自家餐厅也没问题。”
这一声没有收着,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人质疑。
大堂里打磨过的玄武岩石柱黑得发蓝,电梯门按键镀了金,顶层被侍者按下,乘电梯上17楼。
门再次打开,是一条长廊。
电梯在门后自动闭合,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地面,天花板的灯光都担心惊扰沉睡的夜色而微弱。
长廊尽头,另一道黑门大开,漆黑在此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