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枕上的褶皱陷得更深,陆辞颂抱着抱枕站起来,让抱枕保持在特定位置,“好,我马上回来。”
游简不甚专注地描着画好的思维导图。
不知为何,陆辞颂这次换衣服换得很慢,他在外面等了快半个小时,陆辞颂才磨磨蹭蹭地换完了睡衣,拿着刚才带进卧室的抱枕出来,脸像刚被热气熏过似的红。
游简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陆辞颂掩唇咳嗽,“最近天热了。”
游简看向客厅的显示屏,“家里恒温二十六度,你热?”
“……嗯,对,这个不重要。”陆辞颂打断他的探究,“夏云霁的行程。”
“哦,好,”游简仰起头,“你嗓子怎么哑了?”
“口渴。”陆辞颂随口扯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先看行程吧。”
在陆辞颂微哑的声音里接过手机,游简点开平板核对时间线。
每位受害人出事之初,夏云霁刚巧都在汇锦区。
他没再管陆辞颂的异样,立刻联系张景凯,托技术部调出夏云霁在汇锦区的活动路线。
技术部-张景凯:【摄像头录像调取。mp4】
技术部-张景凯:【夏云霁在汇锦区期间,除了一次商务活动外没离开过家。】
游简:【收到,继续盯。】
技术部-张景凯:【好,有其他需要直接发我。】
游简:【好。】
录像是汇锦区摄像头记录到的夏云霁所有活动地点。一如张景凯所说,除一次商务活动外没有更多的记录。
找警方直接传唤夏云霁进行调查行不通。一来没有正当理由,二来夏云霁是公共人物,最近又处于风口浪尖,这时候让夏云霁配合调查极其容易被送上热搜。
尤其是执令人的存在并不能对外公开,他们也就不能以邪祟为由对夏云霁采取任何直接措施让对方配合检测。
游简的手机屏幕正面朝上,没有要避着陆辞颂的意思,陆辞颂站到他身后看了眼屏幕,很有分寸地只是瞄了眼,没细看,但也能看出游简在这方面进展并不顺利。
“这么愁眉不展,是这件委托卡住了?”
“嗯,现在的线索指向夏云霁,但是我们没有理由找夏云霁配合调查。”
“这件事还不简单?”
“这当然不简单了,我们又不能和他说,‘最近有人被邪祟害了,我们怀疑和你有关,你跟我们配合调查去吧’,是个正常人都觉得我们脑子有病。”
别说夏云霁了,他刚认识陆辞颂那阵子,不也被陆辞颂当作骗子看了吗?后来也是陆辞颂经历过生死攸关的时刻才相信了这世界上有鬼神之说。即使如此,平常和陆辞颂交流的时候,陆辞颂也还是放不太下那信了十几年的唯物论。
虽然他没和陆辞颂特地聊过,但或多或少能感觉出陆辞颂对谈论这些很反感,所以他平常并不会把法器摆出来让陆辞颂看到,只是收在房间里。
饶是陆辞颂这种已经亲眼见到过邪祟存在的人对鬼神之说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装神弄鬼,第二反应才是去想真正邪祟作怪的可能,更别说旁人听了是什么反应了。
娱乐圈的从业者里迷信的人真不少,但都挺避讳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说,甚至周围亲近的人都不一定知道。
当艺人的,这种事情一旦被曝光就是塌房级别的黑料,更不会留下破绽。
要说是养小鬼之类的,有个实物证据,真找起来还能给出个依据。但就怕夏云霁家里没证据,想办法真拿下调查令也是白忙活,而且一个不小心就闹大,粉丝看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难免替正主出头。
“你想的太麻烦了,不是有我在吗?”陆辞颂绕到游简身侧,“你要是想找他,我联系人带他来吃个饭,你们聊聊不就好了?”
“你找他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我找人吃饭还需要理由?”
陆辞颂讲得气魄十足,甚至都不是反问,而是真不明白有什么找理由的必要。
游简重新看了看陆辞颂。
对哦。
这人是陆辞颂,南嘉市首富的独子,坐拥陆家全部资源,腰缠万贯,呼风唤雨,请个明星吃饭算什么难事?
他在这里纠结半天,对陆辞颂而言压根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