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真人恍然大悟:“雪灵草涤荡邪气,镇压秽物,对魇咒也该有消解之效!只是……”
“只是?”
“只是据我所知,七明雪灵草乃是太徽山浮天星津观的珍藏。”
“太徽山?”提心吊胆半天的青朱松了口气,喜道:“正是在殿下的封地!想来这道观不会连棵什么草也舍不得。”
吉光真人哂笑一声,见他理所当然的模样,也不知如何解释。
好在郡王殿下明事理,摇头道:“修仙门派中都是隐士能人,忌讳因果,向来不与凡俗来往,更何况既是珍藏,又怎么会轻易赠人?”
青朱愣了下:“可殿下身份尊贵……”他越说声音越小,唯一见过的修道者,传闻中睥睨天地,一剑可当百万兵的林濯雪就在面前,若仙门个个都这么厉害,那说不好真敢把朝廷不当回事。
青朱抿着嘴不吭声了,另一人却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谢明微轻描淡写道:“星津观既不在天上,那便要守大魏的规矩。下官回去就写一份条陈禀明陛下原委,必为殿下取来七明雪灵草。”
周怿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转向吉光真人询问:“道长可否陪谢大人一起?”
谢明微摇摇头,反驳道:“吉光真人稍后还要进宫蒙受召见,殿下,我等不了太久。”
“你……”为何等不了太久?周怿说不出话来。
倒是青朱激动得结结巴巴,还要请命:“我,我去,我陪谢大人去!”
吉光都被他逗笑了,揶揄地瞥了谢明微一眼,顺势接下去道:“正好,你带着我的信物去,四年一次的试剑大会,正好轮到星津观做东主,届时太乙宫的人也会在,可以让她们帮忙引荐。”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已经讨论好了解决办法。
皇帝拜托的看病任务已了,林濯雪也没有跟人打招呼告别的习惯,忽然起身,迈步就往门外走。他不遵从俗礼,倒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这次不是在飞仙台,没有章仪女史阻拦,谢明微顺利追了出去。记忆里,林濯雪总是步伐轻快乃至飞快,可她提裙跑了几步,差点跑到人前面去。
那种因分离日久,不熟悉对方现状的怪异感又浮上心头,谢明微拉住了林濯雪的袖子,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问他四年前分手后,为什么会出现在玉门?
若他说为天下人而去,显得她自作多情。
若他说为谢明微而去,她更无言以对。
还是说,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听着像在挑衅……
谢明微还在犹豫不决,林濯雪先开口了。
他其实变化不算大,无非是唇色更淡了点,个子高了点,头发长了点,但这都是外貌上的东西,岁月打磨四年,总要留下点痕迹,表象之下,譬如他说话时不高兴就微抬起下巴,睨着人的姿态没变。
林濯雪一脸拒人千里的冷淡:“你追上来,是想要我陪你再去试剑大会吗?”
他点头,吐出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