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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第1页）

加茂健一推开门，便感知到了不对，他向室内望去，沙发上赫然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大马金刀地占着他的位置。背后瞬间冒出冷汗，手心冰凉，不请自来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家中，怎么也说不上是巧。

“是啊，好巧。”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强做镇定地将灯打开。

室内被温暖的灯光点亮，加茂健稍稍松了口气。

借着弯腰换鞋的动作，他悄悄将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试图在沙发的视觉死角按动求救按钮。可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几缕灰白色的菌丝突然从暗处窜出，像灵活的蛇，瞬间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手机、对讲机，甚至连藏在袖口的紧急呼叫器都没放过。

紧接着，更多的菌丝缠绕上他的四肢，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束缚感，将他轻轻提起，放在了林云对面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别太紧张嘛～如果表现好，你今天也不一定会死哦。”

加茂健的心瞬间提起，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您…您别开玩笑了。不知道您深夜到访，是为了什么事？”

林云微笑着看他，那笑容和之前每次见面时一模一样，让加茂健的胃部一阵抽搐。

“我们之间，没必要装模作样了吧？

“要是你想对我学弟下手的时候，能够想想后果，应该就没有今天了。”

加茂健听到这里，反而放松一些，看来，是之前故意传达错误情报、试图借咒灵试探林云的事情暴露了。他定了定神，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我也是收到上级的命令，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并非我本意。”

“真的吗？我倒是感觉你乐在其中。

“加茂健，22岁任职辅助监督，至今近十年，负责的咒术师中三人死亡，四人重伤退役，还有八人成为加茂家的附庸，真是加茂家的好狗啊。”

加茂健仍然强撑着笑容，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在菌丝的束缚下坐得端正些，强撑着辩解：“我只是奉命行事，所有事情都是上级的命令而已。”

林云不置可否，继续说着：“可惜，就算是条忠心的好狗，在那些高层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应该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吧？弃子先生。”

在林云身边几个月收获不多，但高层并未催促，加茂健却并不慌张，也不觉得自己是弃子，此时他还有几分底气：“我只是奉命试探您的实力，现在看来，试探并不成功，但也算不上是弃子吧？”

“在你被安插到我身边的时候，不就成为弃子了吗？为什么你会认为，试探甚至惹怒一位比你强大的咒术师，还能够全身而退呢？”

她用手撑着下颌，眼神慢悠悠地打量着他，语气漫不经心：“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做错了事，不会得到惩罚？难道是觉得，只要表现得足够悲伤、足够痛苦，就能换来原谅？”

“让我猜猜，”林云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细数着他的隐秘，“是之前被你推荐给加茂家、事后对你感恩戴德的咒术师？是被你害得重伤、甚至失去性命，却至今一无所知的搭档？还是被你陷害，只能停留在二级咒术师，却对你毫无怨言的兄长呢？”

加茂健听着她慢悠悠的话，脸上的伪装却逐渐裂开，笑容消失，面色一点点变得阴沉，眼底翻涌着戾气。

“真可惜，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林云略带惋惜的话说出，加茂健已经停止了伪装出的害怕，双目幽沉地看向林云：“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你可怜又可恨的忮忌心吗？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哦～”林云歪了歪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可怜的困兽，“真可怜，因为自己当不了咒术师，所以一直很忮忌我们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加茂健的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陡然拔高，眼底带着疯狂的戾气，“不过就是天赋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你们就能成为咒术师，而我只能做不被看重的辅助监督？”

他拼命挣扎着，浑身的肌肉紧绷，试图挣破身上纤细的菌丝，可那些看似柔弱的菌丝，却像钢铁般坚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好弱啊，连我的菌丝都没办法弄破。”

加茂健咬牙切齿，他亲眼见过灰原雄打闹时不小心撕开菌丝，事后还诚惶诚恐地向林云道歉，便一直以为这灰白色的菌丝束缚力极弱。

可此刻无论他怎么拼命挣动，手臂、手腕、脚踝处的菌丝都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的锁链，将他牢牢锁在沙发上。

他又闷哼着用力挣了几次，直到胳膊发酸、肌肉发颤，才彻底泄了气。连林云最弱的手段都挣脱不开，他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双目圆睁瞪着林云，不愿露怯。

林云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挣扎，目光似是怜悯又似是轻蔑，这是加茂健刻在熟悉的、也是最痛恨的眼神。

兄长和父母在得知他没有咒术才能时，就是这样看着他，那些咒术师，在知道他来自加茂家却仅能看见咒灵，也是这样看着他。日复一日地怜悯，仿佛他不能做咒术师就是无用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忍受这份屈辱。他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也尝尝被欺骗、被掌控、死于弱者之手的滋味。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加茂健眼底翻涌着破罐破摔的疯狂，用挑衅的眼神死死盯着林云，“杀了我？”

他刻意拔高声音，带着几分阴恻的嘲讽：“你要在夏油杰面前动手？让他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一个冷血无情、草菅人命的怪物？”

“这才像点样子嘛～”被他提及的夏油杰在一旁没有作声，反而是林云鼓掌赞叹，“不过，杀你这样的渣滓，也算不上冷血无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