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又是哪家的并购案?”凌臣鹤坐起身,漫不经心的拆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前两页,少爷还带着散漫的淡淡笑意。
随着视线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医学术语,基因重组序列,以及最后那几行关于“阻断Enigma信息素依赖、重塑Alpha独立腺体”的结论时,那双冰蓝色眼眸明显沉了下来。
“我爸妈给你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内心似乎有些纠结。
“嗯。”蒋晗靠在枕头上,语气平淡,“白天你不在的时候,他们找我聊了聊。”
“方案我看了,很详细,欧洲最顶尖的团队,启动这项研究的话,就能彻底根治我的信息素衰竭症,确实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凌臣鹤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蒋晗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所以你答应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个字问出口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怕。
他不是不希望蒋晗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快乐健康自由的过活,这份方案来之不易他也明白,他父母的意图他也能理解。
蒋晗虽然现在就在他身边,他们像很普通寻常的恋人一样生活在一起,但他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安,甚至因为不自信,有一种隐秘的卑劣感。
他总觉得,蒋晗容忍他,留下他,除了共患难久相处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具残破的身体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安抚。
毕竟这是最初的初衷,一切开始时的目的,谁都不能逃避的事实。
一旦这层需求被彻底斩断,一旦蒋晗的病好了。
这个像风一样抓不住,永远理智清醒的男人,还会不会要他?
看着凌臣鹤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抛弃的紧张模样,蒋晗心里有点软,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个帮他摆平蒋振业势力,还能和他一起把X资本逼上绝路,现在居然因为一份什么还未立项的医疗研究,吓得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只是这个人,想得都是怕自己离开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自己要回欧洲去。
蒋晗没说话,轻咳一声,坐直了些身子,从他手里抽走那份基因治疗方案。
“你来一下。”
蒋晗拉着他朝楼下客厅走去。
别墅的很多布局摆设因为之前那次“大战”,都经过了重新装修设计,比如现在客厅墙角就多了一展内置式壁炉,是上个月凌臣鹤找人来装的,一来为了美观好看,二来还能取暖。
“这东西怎么开?”蒋晗说,“你装上之后就没开过,摆设吗?”
凌臣鹤走过去,心不在焉的拿起一旁的电打火点燃了壁炉,走回去刚要和他说话,就见蒋晗随手一扬,把那份方案丢进了燃着的壁炉里,拍拍手,走到了沙发里坐下。
凌臣鹤:??
纸张在小小的火堆中发出劈里啪啦声响,火光中映着男人错愕的目光。
凌臣鹤追着他过去,“蒋晗,你……这可是能治你病的唯一办法!”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蒋晗突然倾身向前把他拽到沙发上,一转身霸道的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蒋晗实在不想跟他再废什么话,也不想煽情的说一堆长篇大论,浪费时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手捧住男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安抚的吻,而是带着极其明确的占有。
舌尖强势的撬开男人的齿关,扫过上颚,带着属于Alpha独有的清冷与傲慢。
无论过多久,凌臣鹤觉得他还是会对蒋晗所有的一切心动不已,他自己也纳闷,为什么热恋期能这么久啊,感觉一辈子都用不完。
一吻结束,蒋晗微微退开半寸,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我实在不想跟你废太多话。”蒋晗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在男人的耳边,“凌臣鹤,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信息素,我是因为爱你。”
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凌臣鹤呼吸有些重,看着他,眼中的疯狂渐渐溢出。
蒋晗一手勾起他下巴强迫他始终仰望着自己,低沉喝令:“我不需要什么研制出来的药,我只要你,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没有任何前奏和缓冲,似乎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身体里所有汹涌的情意。
最后凌臣鹤把他抱起来,依然没有分开,就这样朝二楼卧室走去。
随着亦步亦趋的动作,蒋晗心惊肉跳,紧紧攀着他脖颈,喉咙里难掩一声声压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