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夕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引擎的震动停下来之后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小夭在后排弯腰把自己那条西裤从脚垫上捞起来,套上,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清欢。"她说。
“嗯?”
“你外套穿好。楼道里有监控。”
清欢把滑落在座椅缝里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披上,遮住里面歪歪斜斜的丝绸吊带。
她的头发刚才被小夭蹭得有些乱,她用手指梳了两下,然后推开车门。
夜风从地库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混凝土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味,比车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小夭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林夕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贴在她后腰上停了两秒,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还在轻微地抽搐——高潮之后的余波还没完全退干净。
电梯上升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金属轿厢的四壁映出模糊的倒影,小夭站在中间,左边是林夕,右边是清欢。
电梯顶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把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清欢含过的皮肤照得微微泛红。
家门打开的时候,客厅里的夜灯还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罩在角落的绿植上。
鞋柜旁边摆着曦曦的小拖鞋,粉色的小兔耳朵耷拉在鞋面上。
小夭弯腰脱鞋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双小拖鞋,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来,对着清欢说:"拖鞋在左边柜子最下面那层。”
清欢换好鞋站在玄关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挂着一幅曦曦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的三个人形,手拉着手站在一片绿色(大概是草地)的背景上。
她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你喝什么?"林夕问。他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门。
“有什么?”
“啤酒,白葡萄酒,气泡水,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红酒。”
清欢想了想。"啤酒吧。”
林夕递给她一罐,自己也拿了一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小夭没要酒,她在茶几抽屉里翻出一盒没拆封的酸奶,用吸管戳开,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客厅里的气氛有一种奇怪的日常感——像是三个人已经在一起待了很久,久到不需要找话来说。
但那种日常感下面有东西在涌。像河面看起来平静,水下的流速比表面快得多。
清欢坐在沙发正中间,双腿并拢,外套的扣子没有系,从敞开的衣襟里能看到丝绸吊带领口边缘那一小片皮肤。
她的手指握着啤酒罐,罐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她自己的膝盖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圆点。
小夭喝完了酸奶,把空盒放在茶几上。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后面,两只手搭在清欢的肩膀上,指尖顺着她外套的领口边缘滑进去,碰了碰她肩膀上光裸的皮肤。
清欢的背轻轻挺直了。
“你今天累吗?"小夭问。
“本来累。"清欢说,"现在不太累了。”
“那你想洗澡吗?”
清欢沉默了一拍。"我想先坐一会儿。”
小夭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绕过沙发坐到了她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到一拳,大腿外侧隔着两层布料贴在一起。
林夕在厨房的岛台边靠着,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