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办好了?速度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公交站,等车。”李佰添皱皱眉头问道:“你声带没和你一起去学校?”
“啧,我这是迫不得已,住宿生开学前一天下午就要提前回学校,不然我现在包在床上打游戏。”侯知义的嗓音里充斥着悲愤和无奈。
一中的住宿生并不多,学校鼓励走读制,大部分学生家离得都不远,实在偏远的就租个学区房或者住在家教里。
住宿的要么是其他县或者偏远乡村考过来的,要么是爹妈懒得管,家里散养然后放到学校圈养的。
侯知义就属于后者。
“你可以哪天试试翻墙逃学回来,我第一时间抓拍发给年级主任。”李佰添冷笑两声。
听到这话,侯知义突然从床上坐起,“哎,你别说,我们学校还真没有什么人敢干翻墙啊逃学啊这类事儿,一中对违纪这方面管得严死了。”
李佰添刚想说在他之前的学校这种事简直跟上厕所一样频繁,侯知义紧接着又来一句:“但是……我记得高一好像有过一个住宿生晚上翻墙跑出去的,学校一直没查到是谁。”
学校当然不会再一直去查,毕竟校领导都认为这种违纪的事儿只有不学习的差生才会干出来,查下去浪费时间且没什么大用处。
电话亭玻璃上划过一道道雨痕。
细雨仍在继续下,外面只有雨轻轻滴落的声音。
“啪。”
一声易拉罐掉落在地上打破了这持续的宁静。
李佰添下意识朝不远处草堆旁看去。
草堆贴着学校的围墙,视线往下移——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罐子。
电话亭里的玻璃门被雨披上了一层纱,看得不是特别清楚。
李佰添开了条门缝。
他还在纳闷怎么会突然掉下来个可乐罐,看起来还是没打开过的。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主要是吧,学校认为敢翻墙的绝对不是什么学习成绩好的人,所以就默认是某个普通班的小混混……”
李佰添没听侯知义说的什么,视线还停在草堆那块。
眼花了?
他刚准备开口让他再说一遍,突然看见有个人爬上了墙。
??
他又把门开得大了点,这回彻底看清了她。
那人灵巧地扒住墙顶,右脚一蹬直接翻上顶端。
这女生身上还穿着一中校服,手腕处的袖子被她往上提了一点,露出纤细又白净的手臂。
她看向下方的草地,深呼了口气,然后没带一丝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雨夜里的小道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那人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雨水,两个低马尾很短,刚好落在肩头,发尾还被雨淋湿了些。
脚下溅起一片小水花。
她拿了本书顶在头上,转身就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跑去。
在她转身的那刻,刘海斜到了一边,露出了半张沾着水珠的侧脸。
李佰添的视线定在了她身上,捏着听筒的手瞬间绷紧。
程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