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怀瑾摇头,“她就是这个神秘投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今夜方程见到她会这么紧张的原因之一,毕竟是大股东,严格来说是他半个老板。
顾棠玥错愕,张张嘴,又闭上,好一会儿才幽幽道:“……你果然不是个良人,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又是最后一个知道。”
公司破产却隐瞒不说这事就和她当年隐瞒病情扯平了,现在这一出,啧啧,她怎么也得找回点场子。
邵怀瑾哭笑不得,又是哄又是请罪的,和她闹了一阵才叹叹气重新整理好情绪,问她:“直到上次在外地追查到她在背后以别人的名义出资帮助我的公司,我才知道原来她并非从未关注过我。”
他心高气盛了这些年,以为不靠邵家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下,或许在这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她一直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看着他,甚至给予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的帮助。
连他都不知道,更何况是那些盯着邵家资产的狼子们。
“……我一直以为她是不爱我的。”他嘴唇动了动,最后的这几句话是埋在她颈窝里说出来:“毕竟我不是她的亲儿子,只是我爸和别的女人人工做出来的邵家继承人,像个笑话一样的存在。”
邵母是不能生育的人,他严格来说只是个父亲和外面女人的基因结合生出来的“私生子”,不被她这个主母待见才该是常态。
两个家族在圈子里多少都是有点家底和名气的,要说顾棠玥没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是不可能的。只是今日从他嘴里听来,她更多的是心疼。
“不爱你才不会花这种大价钱,不爱你也不会顶着家中长辈的压力帮你准备好一切甚至让你带着我露面,”顾棠玥轻拍他的背,柔声道:“刚才你没留意到,她把酸菜鱼里面的花椒都尽量挑出来了。”
而邵怀瑾是不爱吃花椒的。
真的不爱这个儿子,何苦做那么多无用功。
女人其实很好懂的。
方程在外头吃完鱼之后,也不知办公室里的某人心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只是频频看手表。也很深了,老板和老板娘该不会在办公室里……
“嗯,我该自觉下班了。”他给自己找了个不加班的好理由,正要收拾好垃圾悄咪咪溜的时候,原本应该在你情我浓的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方程,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了?”
方程赔着笑脸,“呵呵呵,老板,我男人的第六感很准。”
顾棠玥假装没看到他额头流下的那滴汗,抿嘴笑一笑,插嘴道:“今晚加班辛苦了,待会把我送回家后,还要劳烦你一件事,把你们老板送回他家。”
方程“咦”了一声。
难道老板今晚做错事了?
顾棠玥看出了他的困惑,拉了拉有些别扭的邵怀瑾,嘱咐道:“送回邵家本家,亲眼看他进屋后就和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