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玥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确饿了,端起热腾腾的竹丝鸡汤就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满足地吃起面前喜欢的粤菜来。
“没有恼,就是有点烦。”
她不过想安安静静地看个展览,不想遇到这么多熟人,尽管她不怕他们,却也不想说太多不必要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自认为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太多什么,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世界,自己明白就可以了。
邵怀瑾坐在她身旁,陪着她一块吃,顺便给她夹了好些去了骨的鱼肉,笑笑:“知道你饿了,认真看起东西来,你总会忘记吃饭。”
“吃完了我还要去看,这些展览平时很少有机会看到。”顾棠玥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转回到自己热爱的事情上来,话题来了后,说话的劲头也起来,“你不知道哦,刚刚我看到了一个北欧的展,有被本土的文化惊讶到……”
邵怀瑾喜欢听她说话。就这么边吃边听,两人很快就半饱了。
“现在我们好好谈谈了。”邵怀瑾给她递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擦嘴擦手,顺便斟了两杯花茶饭后解腻。
顾棠玥不解,“谈什么?”
“谈谈刚刚遇到的那些熟人。”
顾棠玥摆摆手,“我和他们不熟。”
说的是实话,她向来认生,唯一认作真正的朋友的只有庄筱了,后来走进她世界的多了个邵怀瑾。至于其他人,不过都是生活中的过客罢了。
“哦?”邵怀瑾喝了口花茶,有点烫,但花香四溢,嗅着十分舒服,“那个隔壁戏剧学院的同学……也不熟?”
是的,他没办法不在意这个男人。
顾棠玥恍然,望向他时,眸里像星光般闪亮,“你是在吃醋吗?”
邵怀瑾摇头,“只要他也是你生活中的过客,我就没有吃醋的必要。”
顾棠玥眨眨眼,没有回他这句话,转而问了些下午的论坛节目,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岔开了。
邵怀瑾总觉得她在说到某些事情上时,会不经意地透露出一种道不清的“疏离感”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直白地问了,惊得旁边这个手捧花茶的小女人茶杯抖了两下。
顾棠玥抿了一口茶,反问他,“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邵怀瑾一手撑腮,一手落在她坐的椅背上,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小月光,我不在意你瞒着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你身边,你可以尝试依赖我。”
顾棠玥把手机的茶杯放下了,手指玩弄着不小心滴在桌面上的水珠,轻声道:“尝试依赖,然后呢?把一切寄托在爱情上,哪天爱情没有了,我就跟着那份依赖毫无建树、毫无尊严地把残破的人生过完?”
“……邵先生,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