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一些琐碎的无意义对话。
除了东家长西家短,就是最近挣了多少钱,还不够买几杯酒,以及一些一听就很假的奇闻异事。
听着听着,她们前方那桌人的对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看背影,那是一个穿着短打的醉鬼,头发又多又卷,杂乱得像个鸡窝。
喝得说话的声音都拐了几个弯,还在跟自己对坐的好友吹嘘“真不知道女巫有什么好被忌惮的,我们的国王真是软脚虾,你知道那个,那个谁来着……”
“那个号称史上天赋最高那个奥黛莱丽,早些年我爷爷的爷爷见过她,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我爷爷的爷爷亲眼所见,女巫也就那样吧,不过长得倒是不错,我爷爷的爷爷说……”
没让他说出更恶心的话,芙娜左手撑脸,右手在桌底施展魔法,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人嘭地一下,脑袋嗑在了桌上,看起来就好像喝多了睡着了一样。
坐在对面的同桌大汉也不是什么好人,见同伴喝晕了,指着对方哈哈大笑,随后又晕乎乎地附和起来,也不知道是附和给谁听“是呢是呢,要是女巫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让她好看,嘿嘿,国王可不是软脚虾,国王厉害着呢……”
芙娜站起身,环顾一遍四周,对那维斯特说“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天色渐晚,有了酒馆那一出,芙娜已经彻底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要不是还有理智在,她就不是仅仅只是给那个人下「感同身受咒」了。
感同身受咒:一款女巫常用魔咒,能够在梦中完美调换中咒人与对方心中所想脏污之事的目标,让中咒人在梦中无数次体验到他想对别人做的坏事。
希望他今后能有无数个美好的夜晚,连妈妈的名字都记不正确的垃圾,还敢大言不惭说一些极尽侮辱的话,留他一命已经是她仁慈了。
其实在这之前,发现那些人对女巫的排斥和仇恨,虽然不知道原因,她顶多就是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并没有真的很生气。
她本来就是一个乐观的人,且一向尊重他人喜好,万一这座城的人曾经遭受过别的女巫的迫害,或者什么原因,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这样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对于她来说都是属于一瞬间就可以杀死的存在,她只是站在自己的个人立场上对这个国家的感官很不好而已,完全没想到还能听见更离谱的发言。
这下她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怎么啦,是有女巫刨过他们的祖坟吗?
一路在心里叭叭叭,芙娜从酒馆里出来就一直没说话,那维斯特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充满怒气的背影。
二人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巷子,脏乱差的小巷不知通往哪里,当是自己走错了,芙娜正要退出去,就听见里面不远处的拐角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顿时眉头一皱,本来心情就不好,这里的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她快步上前察看,就见一个眼熟的醉汉正将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女孩压在墙上欲行不轨之事,刚才她听见的动静就是女孩挣扎时发出的呼救声。
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芙娜已经对这座城的所有人印象都不好了,可遇见这种事,她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一码归一码,强迫女孩子在她这里通通是死刑。
挥手就是一个魔咒下去,人迅速倒地,身上冒出阵阵紫烟。
女孩受惊退开,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芙娜因为动用魔力而逐渐变色的头发。
“女、女巫……”
芙娜翻了个白眼。
刚才强迫她的人死在她面前,她不惊恐,发现救命恩人是女巫反而惊恐起来了。
毁灭吧这个奇葩的城市。
芙娜转头要走,对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随后又像被烫到一样放开,在芙娜看过来的时候慌忙解释道“对不起,谢谢你,不,我是说,谢谢你救了我,其实我没有那么害怕女巫的,我,我就是一时有点……”
芙娜无语地看着她。
拜托小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已经要吓哭了好么,眼圈都红了。
“好吧,你不害怕女巫,那没事我们先走了。”
女孩儿似乎这时才发现芙娜的后面还有一个人,她踟蹰了一下,就在二人都转身后,她再次追上去叫住了他们。
“我知道你们,下午附近都传遍了,蒙多瓦来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是女巫。你们这么晚还在这里,是在寻找落脚的地方么?其他地方可能找不到了,不如……不如去我家吧。”
话出口,虽然还是因为紧张,心脏嘭嘭嘭跳得很快,但她没有后悔。
她紧紧盯着芙娜,努力忽视她身旁那个高大的男人,只关注芙娜的反应。
芙娜眨眨眼,又看看似乎在等她做决定的那维斯特,她朝女孩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芙娜,谢谢你收留我们哦。”
女孩大大松了一口气,也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朱莉。”
好心的朱莉小姐带着芙娜他们回到了自己家,那是一个离刚才那条巷子两条街区远的一间普通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