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娜满脸苦涩抬头看她,好像就要哭出来了“我没注意,太着急了,拿成了海族的水晶宝盒,忘记了里面还有个不知作用的宝物”
安缇莉娅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水晶盒,打开看了看,她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宝物在哪里?”
芙娜凑头过去看,也惊诧地睁大了眼。
宝盒里原本放的那个心形纸片不翼而飞,只留下一滩浅浅的,像血一样颜色的红色印记。
此时,安缇莉娅的眼泪凝结成的水滴结晶,正挤挤挨挨堆叠在宝盒里,随着芙娜碰触盒子产生轻微碰撞声。
纸片不见了?
而此时,那维斯特本来坐在自己和芙娜的住所门前,正等着芙娜忙完归来。
却忽然感觉到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抓住心口的衣物,大脑一片嗡鸣声。
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
没错了,这样的跳动和心悸,好像有什么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是心脏。
怎么可能是他消失已久的,早已腐烂成泥的——心脏。
他捧着这得来不易,忽然回归胸腔的心脏不知所措,人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芙娜所在的宫殿。
是她做了什么吗?
芙娜不知道啊!这个盒子里的纸片桃心,她一开始就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看起来就像还拿不稳笔的小孩的涂鸦。
为什么会被安放在珍贵的海族宝库,连海族国王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又莫名不翼而飞。
芙娜觉得自己可能是撞鬼了
可是魔法世界的鬼,不就是亡灵吗囧!
不过这还不是最紧急的,最紧急的是,正默默盯视着她的安缇莉娅阿姨。
“”
芙娜讨好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干脆了当地直接跳出水,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但是我不是故意想要吓您的!”
不过其实话一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但这可是精灵王之泪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便没有及时解释,纠正自己的说法。
毕竟安缇莉娅阿姨可是号称,拥有绝对不会落泪的钢铁之心的女人!
万一这次错过了,就再也没办法让她流泪了怎么办,只能委屈一下她了。
好在对方似乎对芙娜的忍耐度尤其地高,被戏弄了也不生气,而是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让她讲清楚原委。
于是芙娜便老老实实将妈妈任性所为、把自己搞成了如今树人般模样的事情,以及自己在妈妈的宝库中发现的羊皮卷、自己这次出来主要的目的,全部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对方。
安缇莉娅听完,肃着一张脸吐槽“果然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每次一拍脑袋就拉着别人去做,也不管这件事有多么离谱,能不能实施,完全不考虑后果。”
知道对方没死,确切地说,是没死彻底,她就放心了。
指尖轻擦脸上泪痕,将水晶盒递回给她,安缇莉娅摸了摸芙娜的头,缓声道“辛苦你了,要为不成熟的妈妈收拾烂摊子。”
芙娜:“其实还好啦。”
她顶了顶安缇莉娅的手心,替自家母亲辩解“妈妈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应该也纠结了许久,但是她认为这样对我们都好,所以就这样去做了。”
“只是我的想法和妈妈不一样,虽然也想和亲人爱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但没有人会不死。”
“哪怕是厉害的长生种,也还是会有死去的一天,假如到了那时,我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妈妈一个人孤独地屹立在原地,我会觉得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安缇莉娅专注地看着这个说着说着,就自己难过起来的小女孩,泼她冷水“可是你的朋友,那位那维斯特先生,他是亡灵,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会死。”
芙娜呆滞,芙娜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