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去指尖的血,顿了顿。
复又给自己气笑了,“骂你不就是骂我自己吗。”
“有病。”
心口突然传来剧痛,叶伶舟低眼。
包裹着心脏的皮肉裂开了一条血口,能够清晰看见里面跳动着的心脏。
抬手想要去缝合,结果腕部也裂了一道口子,右手歪斜挂落,只剩一层皮连接着。
面不改色引出红线,用左手捏着将右手歪歪扭扭缝合好,再用右手去缝心口的裂缝。
喜提两条蜈蚣。
叶伶舟真就奇怪了,他缝了这么多年的自己,怎么技术还是这么差劲,也就是他不会留疤,不然早把自己缝成怪物了。
师尊那种高超的缝纫技术怎么半点没能遗传给他。
他果然不是师尊亲生的。
屋内苍生大道气息消失,师尊成功了。
理所应当的,毕竟连卓祁都成功了。
叶伶舟回到屋内,“师尊,您怎么样?”
目光望向立于屋中央的人,谢池疏面色苍白,唇畔还有着残留的血迹,看上去怎么一个虚弱可言。
原先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已然消失殆尽,不再有任何灵力波动。
此刻的谢池疏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脆弱到沾了叶伶舟的血就会尸骨无存。
叶伶舟下意识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确认没有血了才跑过去扶住人,边将人往床边扶,边问道:“您还好吧?”
没有得到回应,他疑惑抬眼,发现师尊始终定定垂眸看着他。
说是看,那双栗棕色的瞳眸却又涣散,并未聚焦,似乎尚未曾清醒。
叶伶舟心中一个咯噔,立刻想到方才那只巨眼。
该死的,不会给师尊看出什么毛病来了吧?
毕竟那只眼睛可算不上什么良善的东西。。。。。。
若是直接降临,直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疯。
扶着人在床沿坐好,他俯身在谢池疏眼前挥挥手。
师尊仍旧盯着他,没有其他反应。
完了,真的傻了。
叶伶舟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道:“没事的师尊,就算您被看傻了,您也是我师尊,弟子一定会养好您的。”
直起身打算先去给师尊倒杯茶缓缓神,刚转身,手腕突然被紧紧攥住。
叶伶舟一颤,下一刻一道大力自手腕传来,他失去了重心,朝床上栽去,直直扑倒进师尊怀中。
二人身躯交叠,谢池疏躺倒在床榻,叶伶舟趴在胸膛。
突如其来的大面积接触,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髓在全身各处炸开,叫叶伶舟一瞬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后腰被一只手搂住,他急促喘了口气,声音发抖:“师尊。。。。。。?”
可谢池疏像是还没清醒过来,理智被破坏,意识陷入混沌,只剩下本能的动作,搂在叶伶舟后腰的手一点点收紧,几乎可以说是粗鲁。
叶伶舟眼眶湿红,呆呆看着师尊的脸靠近,滚烫的呼吸洒在耳畔,令他恨不得蜷缩起来逃避这种陌生可怕的感知。
“小舟。。。。。。”谢池疏低声喃喃。
唇瓣擦过耳垂,贴上叶伶舟的耳朵,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