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一剑平山截海,名动天下。大道之首苍生道唯一的证道者,横亘古今第一天骄。
这些所指皆是他的师尊,清珩仙君谢池疏。
就算封了师尊的修为,只剩一半神魂,单论身手,他仍旧是当年那个被师尊一根手指戳得讨饶的废物弟子。
“听话,把链子解了。”
叶伶舟不吭声。
谢池疏只当弟子是闹别扭了,哄道:“师尊只是想去外面看看,过些天就回这方小世界可以吗?”
“小舟不是最爱吃蜜枣酥了吗,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仍旧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继续挣扎,大概是知道肯定挣脱不开。
谢池疏目光扫过,看见叶伶舟宽大的衣袖滑了上去,手腕竟是已经被链条磨出了清晰红痕,蜿蜒缠绕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上。
他太用力了吗?
不禁松了些劲,以免当真弄疼弟子。
运转起灵力,感受到体内修为渐渐恢复。
这链条其实根本困不住谢池疏,只是想着小舟或许心有怨,发泄一番也好,这才配合被捆了一日。
但他到底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更不可能一直被囚禁在床上。
他要去了解一下外界的情况,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若能让小舟自愿解开自然是最好,否则也只能强行了。
磅礴的灵力翻涌,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
“原来捆不住吗。。。。。。”
叶伶舟终于开了口,语调有些懊恼,“又被师尊骗了。”
“如果您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可以说给您听。”
谢池疏温声:“师尊还是想亲眼看看。”
链条遍布裂缝,摇摇欲坠。
叶伶舟:“合道之灾已经结束了。”
谢池疏一愣,欣喜问道:“天道恢复正常了?”
“没有,而且世间大道也全都坍塌了。”
“那。。。。。。是如何结束的?”
叶伶舟仰着脑袋眨了眨眼,好似在回忆什么,牵动眼睑下那两颗红痣,引得谢池疏目光无意识跟着偏移一瞬。
“弟子一直追着天道砍,砍了好多年,然后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望向因为他的话而错愕的谢池疏,突然笑起来,“就像这样——”
被捆住的手腕重重擦过链条破损处,皮肉撕裂。
血色在瞬间爆发,化作条条丝线缠绕上谢池疏四肢,仿佛细密蛛网,将猎物禁锢。
一寸寸收紧,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操控红线解开腕上的禁锢,叶伶舟翻身下床。
抬手任凭鲜血狂涌,融入破碎不堪的链条,不断蚕食着谢池疏打入链条的灵力。
最终灵力消散,残余的血构筑出两条黑红交错的全新链条。
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将谢池疏的双手牢牢禁锢。
仍旧是电光石火间,输赢调转。
谢池疏愕然看着立于床边的叶伶舟,失了声。
尚未消耗的红线缓缓从他身上松开,变回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