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盘子整齐一放,叶伶舟果断开溜,“弟子先走了。”
走了两步想起师尊昨夜挖地三尺的事,于是又补充道:“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您不用找我。”
“小舟你去哪——”
谢池书的话还没问完,叶伶舟已然跑没了影。
斋阳哎了一声,“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跟我也说一声的吗。”
随即他又笑眯眯调侃道:“还以为你回来之后,他会粘着你不放呢,怎么感觉比之前更忙了,最近明明没什么大事啊。”
“哎呀,伶舟不会是不想搭理你,故意找借口吧?”
谢池书:“。。。。。。”
他挥手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
斋阳挑眉,慢悠悠单手托脸,桃花眼弯起,“仙君有话要问?”
谢池书定定看着他,“小舟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这个问题,伶舟不愿说的话,我是不会说的,包括其他知情人也是一样,都已经被我下了封口令。”
“不过我觉得你很快就能亲眼看见了。”
斋阳又换了只手支脸,笑得没个正形,“说实话,我还挺期待你知道之后的反应的。”
谢池书蹙眉,“你什么时候跟小舟关系这么好了?”
之前斋阳与叶伶舟的关系只能算点头之交,根本不会像刚才那般嬉皮笑脸,一副熟稔的样子。
这话一出,斋阳怪异看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一百年前是你把伶舟托付给我的。”
“一百年诶,我跟伶舟熟悉点不是很正常吗,我高低也算他大半个长辈了吧。”
谢池书哑口无言。
他不曾经历那一百年,以至于总是下意识忘记那段混乱的光阴对活着的人而言有多漫长。
漫长到曾经日日黏着他撒娇的弟子变得恭敬又疏离。
倒是有心想要与小舟多亲近,可却连人都找不到,也不知究竟是跑去了哪。
想起叶伶舟腕上的握痕,谢池书问道:“小舟这些年有认识什么新的人吗?”
斋阳:“你是指哪种认识?”
“关系比较亲近的。”
“没有,除了处理残留异化天道以外,伶舟从不跟其他人接触。能说得上话也就以前那些人,你都认识的。”
突然,斋阳话锋一转,“不过我确实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斋阳不知打哪掏出把折扇来,扇骨一展,扇面挡住半张脸。
心虚轻咳一声,“伶舟十七岁时给你写情诗的事你还记得吧。”
谢池书一愣。
他自然记得。
叶伶舟识字念书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他又怎么可能看不懂那首诗中所藏的情愫。
可他们是师徒,他一直以来也只将小舟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从无半分风月之情。
若是点破了双方都尴尬,他便只能装作看不懂,将此事揭过去。
想着等小舟再长大些,就会明白爱慕与依赖的区别了。
此刻斋阳突然提起此事,谢池书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预感成真了:“伶舟他。。。。。。已经知道你是装看不懂了。”